登機牌不認血緣_第7章 記者會不是法庭

登機牌不認血緣發布時間:2026-07-17

記者會設在羅氏酒店三樓。

入口擺著“家庭說明會”的立牌,桌上卻放滿集團品牌手冊。羅家把一場刑事調查包裝成親情危機處理,連背景板都印著“守護與團圓”。

羅靜嵐看見我,明顯鬆了口氣。

“待會兒你只要照稿念。”

她遞給我兩頁紙。

稿子裡,我承認因不熟悉臺灣申報規定,將現金交給幸子代為處理;羅家出於保護家人,願意協助繳納相關款項。我還要感謝羅芊羽多年代我盡孝,並宣佈姐妹共同服務集團。

每一句都避開明確事實,每一句拼起來都在認罪。

“幸子的證詞呢?”

“你念完,自然會給你看。”

“所以我先承擔,她再決定說什麼?”

羅靜嵐皺眉。

“一家人不要算得這麼清。”

我把稿子摺好,放進包裡。

“行。”

她以為我答應了。

記者入場後,羅芊羽先上臺。她說自己從小知道有一位失散的姐姐,二十七年來一直替姐姐陪伴老人。說到動情處,她低頭擦淚,周敘成適時握住她的手。

閃光燈連成一片。

接著,主持人請我上臺。

羅靜嵐坐在第一排,嘴唇無聲動了一下:照稿。

我站到麥克風前。

“大家好,我叫矢野澪。”

臺下立即有人問:“你是否承認中文名是羅以寧?”

“親緣鑑定顯示,我是已故羅靜芸女士的女兒。至於姓名使用、戶籍與法律關係,應以主管機關調查為準。在結果出來前,我不會利用一個爭議身份籤任何商業檔案。”

羅靜嵐的臉變了。

主持人想上前,我抬手示意。

“今天羅氏給了我一份宣告稿,要求我承認機場現金由我交給養母處理。”

我展開那兩頁紙。

“我拒絕。”

臺下瞬間嘈雜。

羅芊羽站起來:“姐姐,你明明說願意配合!”

“我說‘行’,是表示我聽見了,不是同意。”

我把機場出具的個人案件受理資訊遮住敏感部分,投到螢幕上。

“目前可確認的是,涉案黑箱舊標籤關聯兩日前航班,曾進入異常行李倉;本次掛在我名下的新標籤,由同行人使用我的護照影印件請求補打。抵達後,也是同行人讓我推行李,並在訊息裡稱其為自己的箱子。”

“這些只是你的說法!”周敘成開口。

“所以我沒有要求各位相信我。”

我看向鏡頭。

“我只要求各位不要把記者會當成裁決。證據已交給有許可權的調查單位。”

一名財經記者舉手:“那你為何出席?”

“因為羅氏用集團名義釋出了與我有關的不實預告,並準備宣佈我加入集團。我在這裡正式澄清:我未接受羅氏任何職位、股份、房產或基金席位,也未授權羅芊羽以我的身份簽署任何檔案。”

“你要告自己的家人嗎?”

“是否追究,由事實和程式決定。血緣不是免責條款。”

臺下有人倒吸一口氣。

羅芊羽忽然拿起手機。

“那幸子阿姨的證詞呢?她親口說,是你讓她帶現金!”

螢幕上播放一段視訊。

幸子坐在白牆前,念道:“澪在日本把黑箱交給我,說抵達後不要申報。她還說羅家有錢,會替她處理......”

我聽出三個剪接點。

不是因為聲音跳動,而是她叫我“澪”時用了平調。幸子只有在對外說明時才這麼念,私下發怒時會拉長尾音。

“請播放原始檔案。”我說。

羅芊羽冷笑:“你又想拖延?”

“你可以不播。但這段影片的畫面建立裝置資訊、匯出時間和剪輯歷史,應該一併提供。否則它只能證明你持有一段影片,不能證明拍攝前後發生了什麼。”

周敘成臉色微沉。

一名記者追問原檔,另一名已經在查影片波形。

羅靜嵐衝上臺,關掉螢幕。

“夠了!這是家事!”

“用集團會場、集團公關和公開直播指控我時,它就不是家事。”

會場後門忽然開啟。

兩名調查人員與羅氏法務主管走進來,要求周敘成配合說明異常行李倉授權。

現場徹底亂了。

羅芊羽抓住我,指甲掐進手臂。

“是你叫他們來的?”

“不是。”

我撥開她的手。

“流程不會為了配合你的直播時間才開始。”

周敘成被帶離前,回頭罵我毀掉兩個集團。

我沒有回答。

真正毀掉他們的,不是我站上臺。

是他們把本該一人一票、一箱一牌、一次授權對應一次理由的規則,變成了有錢人隨時能推開的側門。

記者會結束時,羅靜嵐癱坐在第一排。

“你贏了。”她說。

“還沒有。”

我收起那份宣告稿。

“我只是沒有照你們寫好的方式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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