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機牌不認血緣_第3章 她買的是我的沉默

登機牌不認血緣發布時間:2026-07-17

凌晨一點,詢問暫時結束。

現金與檔案繼續扣留核查,我和幸子都不能離開高雄。機場替我安排了附近酒店,羅靜嵐卻堅持要我住進羅家。

“外公心臟不好。他要是知道你回來了——”

“那就讓醫生決定什麼時候告訴他。”

我拖著唯一剩下的藍箱往外走。

羅靜嵐攔住我。

“你就這麼恨我們?”

我停下腳步。

“我今天才認識你,談不上恨。”

“那你為什麼不肯給家人一個機會?”

“因為你第一次見我,先帶了兩名律師。”

她啞口無言。

幸子被帶去另一間休息室前,突然叫住我。

“澪,你小時候問過我,為什麼別的小孩有出生照片,你沒有。”

我沒有回頭。

“我說相機壞了。你信了。”

她的聲音發抖。

“你一直信我。就這一次,再信我一次。”

“信你什麼?”

“現金不是我的。靜嵐說,只要把箱子帶到申報臺,製造一點誤會,她就會給我剩下的錢。她沒說箱裡有你的資料,更沒說要讓你坐牢。”

這句話看似認錯,其實每個詞都在卸責。

製造一點誤會。

給剩下的錢。

她早就收過第一筆。

我轉過身。

“多少錢?”

她咬住嘴唇。

“兩千萬日元。先付四百萬。”

“買什麼?”

“買我承認當年是我抱走你的,買我證明你從小情緒不穩,也買你在一份宣告上簽字。”

“哪份宣告?”

“你放棄追查身世,承認羅芊羽才是羅家合法確認的外孫女。”

她終於哭出來。

“我欠了錢。你舅舅留下的居酒屋也快保不住了。我只是想拿回該有的生活。”

我笑了一聲。

“你沒有舅舅,也沒有居酒屋。”

她猛地抬頭。

“你說什麼?”

“你交給銀行的債務證明,我去年替你看過。

債權人公司成立不到三個月,註冊地址是共享辦公室。你當時不肯讓我聯絡律師。”

那時我以為她是被詐騙。

現在想來,那些債務或許只是把羅家的錢洗成“還款”的通道。

“你不是臨時起意。”我說,“你和他們至少聯絡了一年。”

幸子臉上的悲傷裂開了。

裂縫底下,是惱怒。

“是又怎麼樣?我把你養大,拿一點補償不應該嗎?”

這句話反而讓我平靜。

親情一旦主動開價,就不必再猜。

回酒店後,我沒有睡。

我先向公司提交利益衝突與人身事件報告,申請暫時退出所有與高雄站有關的內部審查。然後把能合法取得的個人資料列成清單:登機牌、托執行李收據、通話記錄、我處理登機口事件的工單時間、幸子讓我推車前發來的訊息。

她的訊息只有一句:黑箱輪子壞了,你幫媽媽推一下。

我回復:好。

這不足以證明我知道箱內有什麼,卻能證明她當時把箱子稱為自己的。

凌晨三點,我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附件是羅氏集團晚宴流程。

今晚,羅家準備宣佈羅芊羽與航運世家周家的訂婚,同時由外公將家族公益基金的一席表決權移交給“失而復得的外孫女羅以寧”。

羅芊羽不僅用了我的名字。

她還要用這個名字拿到基金席位,再以婚姻促成羅氏與周家的航旅專案。

如果真正的羅以寧在同一天因未申報現金被調查,最好的結果是她不敢出現;更好的結果,是她簽下放棄宣告,永久閉嘴。

郵件末尾寫著:想知道二十七年前是誰換了孩子,明早九點,鹽埕舊倉庫。

我盯著那行字,沒有赴約的衝動。

匿名人選擇舊倉庫,不選擇律師辦公室,也不選擇警方,說明對方需要的不是事實被查明,而是我單獨出現。

我把郵件原樣轉交承辦人員,並申請做電子證據保全。

隨後,我給發件地址回了一句:

“九點我有會。要說真話,請走有編號的入口。”

早上八點四十分,酒店門被敲響。

門外不是匿名人。

是羅芊羽。

她穿著昨晚座點陣圖照片裡的白裙,摘下墨鏡後,露出一張與我有三分相似的臉。

“你很聰明。”她說。

“可聰明人應該知道,身份這種東西,誰用了二十七年,就是誰的。”

她把一份聘任書放到我面前。

羅氏航空服務公司,副總經理。

年薪是我的四倍。

“簽字,認幸子是為了幫你帶現金。昨晚的事會被處理成家庭誤會。”

我翻到最後一頁。

保密條款的違約金,比年薪多一個零。

“這不是聘任書。”

我合上檔案。

“這是你們給沉默做的分期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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