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機牌不認血緣_第4章 貴賓通道也有門禁

登機牌不認血緣發布時間:2026-07-17

羅芊羽沒有拿走聘任書。

“你可以慢慢考慮,但外公今天下午會見你。”

“誰安排的?”

“羅家。”

“我沒答應。”

她笑了。

“你會答應。一個被養母賣掉、在異國機場替人檢查行李牌的女人,不可能真的不想知道自己原本能擁有什麼。”

她說“替人檢查行李牌”時,像在說替人擦鞋。

我拉開房門。

“羅小姐,你今天能順利走進這家酒店,是因為有人檢查消防、門禁、食品和個人資料合規。職業不會因為你看不見,就變得低賤。”

她站著沒動。

“還有,你冒用的不是一件禮服。名字涉及銀行、基金和商業檔案。你最好問問律師,二十七年使用習慣能不能替代真實授權。”

她臉上的笑終於消失。

“你以為查到幾條掃描記錄就贏了?”

“沒有。”

我看著她。

“我只是知道,你們為什麼這麼怕掃描記錄。”

九點半,承辦人員通知我,匿名郵件的登入地點來自機場貴賓代理公司的辦公網路。

正是領取異常黑箱的那家公司。

對方顯然想把我引到倉庫,再製造一次“私人接觸”。如果我拿到來歷不明的證據,羅家可以質疑取得過程;如果我發生意外,他們也可以說我為爭產私下交易。

他們懂得包裝權力,卻不太懂合規。

合規不是把自己變成偵探。

是讓每一個有許可權的人,都必須為使用許可權留下理由。

我向承辦方提供了審查路徑建議:查異常行李倉門禁、領取授權原件、貴賓代理的派車單、機場臨時證申請,以及兩天前解除安裝黑箱的旅客資料是否真實存在。

中午,第一塊骨牌倒下。

所謂未登機旅客使用的是一本已報失護照。黑箱抵達高雄後,沒有進入公開失物招領流程,而是由貴賓代理經理以“重要客戶誤運”為由簽出。

簽出人叫周凱文。

他是羅芊羽未婚夫周敘成的私人助理。

羅芊羽想用訂婚拿專案,周家的人卻親手碰過那隻箱子。

我忽然明白,這不是羅家單方面遮醜。

這是兩家公司共同設計的交易。

下午,羅氏的車還是來了。

司機說,羅老先生病危,想見我最後一面。

我核對醫院、病房與主治團隊後,才上車。車沒有開往羅宅,而是駛入一傢俬人醫院的地下通道。

病房外站著七八個人。

有人叫我以寧,有人偷偷打量我的鞋,還有人已經在討論我是否需要先做親緣鑑定。

羅靜嵐迎上來。

“爸爸剛醒。你進去以後別提機場,也別刺激他。”

“那我能提什麼?”

“就說你回來了,願意回家。”

“我不願意。”

她壓低聲音:“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爭嗎?”

我看向病房裡的老人。

他很瘦,手背上埋著針,床邊卻坐著攝影師。鏡頭正對房門,桌上擺著一份基金檔案。

這不是臨終見面。

是一次帶病床佈景的簽約。

我沒有進去。

“撤掉攝影,檔案交給獨立律師,等老人意識清楚後再談。”

羅靜嵐抓住我的手腕。

“你外公撐不了多久!”

“那更不該讓他在藥物影響下處分權利。”

走廊另一頭,羅芊羽紅著眼跑來。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冷血?外公為了等你——”

我看見她胸前彆著一枚小型收音麥。

旁邊的攝影師也把鏡頭轉向了我們。

他們要的畫面很清楚:真千金迴歸,逼病危外公改遺囑,養女含淚退讓。

我鬆開羅靜嵐的手,走到護士站。

“請記錄:我拒絕在病人可能無法充分表達意願時討論財產,也不同意被拍攝。若病人確有見面意願,請由醫療團隊確認後另行通知。”

護士點頭,要求攝影師關閉裝置。

羅芊羽的眼淚停在眼眶裡。

我從她身邊經過時,她咬著牙說:“沒有羅家,你什麼都不是。”

“不對。”

我按下電梯。

“沒有羅家,我在成田機場處理過三千七百件合規事件,推動兩家外包商整改,去年替公司避免了四次監管處罰。”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著她。

“有了羅家,我只是多了一件需要申報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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