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我把訂婚戒指掛上二手平台_第8章 沈星野臉上的苦笑僵了僵
沈星野臉上的苦笑僵了僵。
「我只是想恭喜你。」
「工作上的認可我已經收到了,不需要你補發。」
我抬手看了一眼時間。
「這裡是辦公區。沒有工作要談,我先走。」
他低頭,過了很久才說:
「我和妙妙斷了。」
「與我無關。」
「她來找過我很多次。她說她沒工作了,都是因為我。說如果我不管她,她就活不下去。」
「停。」
我打斷他。
「你們斷沒斷,誰給誰轉錢,誰替誰找工作,都不需要向我彙報。我不是你們感情覆盤的聽眾,也沒有義務替你判斷誰利用了誰。」
沈星野的嘴唇動了動。
「知南,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現在明白了。」
「你的明白對我沒有價值。」
「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沒有。」
他像早就預料到,卻還是被這兩個字擊中。
「一點都沒有?」
「沈星野,我說過的話不會因為你多問一遍就改變。」
我往旁邊讓開一步,拉開距離。
「以後除必要工作,不要堵我,不要打聽我的生活,也不要再拿許妙妙當話題。你再越界,我會直接向人事投訴。」
成年人的結束,有時候不需要恨。
恨還需要牽扯。
我對沈星野,只剩下清楚的邊界。
他站在邊界外,後悔、道歉、紅眼睛,都和我無關。
專案拿下那天,公司辦了慶功宴。
梁總監當眾宣佈,我升任新業務組副負責人。
掌聲響起來時,沈星野坐在最後一排。
處分結果已經正式記入他的年度考核。
晉升資格取消,專案獎金追回,核心客戶許可權收回。曾經由他統籌的團隊如今直接向梁總監彙報,他只負責整理會議紀要和執行排期。
他不是被誰故意打壓。
他只是終於回到了與真實貢獻相匹配的位置。
慶功宴結束,梁總監叫我一起走。
電梯裡,她問我:「最近狀態還行?」
「挺好。」
「感情糾紛處理得不錯。」她說,「沒有把自己拖進去。」
我笑:「也差點拖進去。」
「能出來就不算晚。」
電梯到一樓。
梁總監拍了拍我的肩:「謝知南,別因為一個人懷疑自己的判斷。你看專案很準,看人以後也會更準。」
我點頭。
外面下了雨。
不是很大,細細密密。
我沒帶傘,正準備叫車,沈星野從後面追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把傘。
「知南。」
我停下腳步。
他把傘遞給我:「拿著吧。」
我沒接。
他說:「我沒有別的意思。」
「那就自己用。」
「你會淋雨。」
我看向路邊。
林嘉的車已經到了。
她搖下車窗,衝我招手。
「寶貝,上車!」
我沒有再向沈星野解釋,徑直朝車邊走。
他撐傘追了兩步:「知南,我只是想送把傘。」
我回頭,聲音冷下來:「我已經明確要求你不要在非工作時間跟著我。」
沈星野腳步頓住。
「你所謂的彌補,正在變成騷擾。再有下一次,我會通知公司和物業,也會報警留記錄。」
他握著傘柄,終於停在原地。
我上了林嘉的車。
車門關上,雨聲被隔在外面。
林嘉看了後視鏡一眼:「他還站著。」
「那是他的事。」
「你不心疼?」
「不。」
車開出去,沈星野的身影越來越小。
我沒有再看後視鏡。
他明不明白,被留在原地是什麼滋味,都已經與我無關。
幾個月後,我聽說許妙妙找工作不順。
財務圈子不大,背調一問就知道她因為違規報銷被開除。
她想轉行做行政,又因為網上那場風波被人認出來。
沈星野給她介紹過兩次機會,她都嫌薪資低。
後來兩人大吵一架,徹底斷了。
也是那個月,我和許妙妙的名譽侵權案有了結果。
她在證據交換前還想狡辯,說文章沒有寫我的全名,網友對號入座與她無關。
律師把她文中披露的公司、專案、生日、醫院和崗位資訊逐項列出來,又提交了她在評論區引導網友猜測我身份的截圖。
她的辯解一項項垮掉。
最終,她刪除全部侵權內容,在實名賬號置頂道歉十五天,賠償我的律師費、公證費和精神損害撫慰金。
金額不算大。
但她寫下的每一個「對不起」,都必須經律師稽核,不能再夾一句「我也有苦衷」。
道歉釋出那天,她試圖私信我,說自己已經夠慘了,問我為什麼非要逼到這一步。
我把訊息轉交律師,沒有回覆。
成年人最基本的體面,不是永遠有人接住她。
是終於學會,造謠要賠,違規要還,伸手搶來的東西終究留不住。
林嘉問我解不解氣。
我想了想,說:「還行。」
他們過得好,我不會難受。
他們過得不好,我也沒必要天天慶祝。
我忙著過自己的日子。
那天回家後,我把新買的小蒼蘭插進玻璃瓶,放在陽臺。
手機亮了一下。
是陌生號碼。
我點開。
沈星野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那枚訂婚戒指。
不是我賣掉的那枚。
他又買了一枚一模一樣的。
配文:我還是想娶你。
我截圖,存檔,拉黑。
一個字都沒回。
林嘉知道後,笑到拍桌。
「他是不是以為戒指是復活甲?」
我也笑。
「可能吧。」
可人生不是遊戲。
錯過的關卡不能重開。
弄丟的人,也不是買一枚新戒指就能找回來。
年底,公司年會上,我拿了年度最佳策劃。
上臺領獎時,燈光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