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我把訂婚戒指掛上二手平台_第3章 現在發現
現在發現,重話不是刀。
沉默才是。
沉默會把自己割得面目全非。
沈星野深吸一口氣:「行,今天是我不對。我道歉。你別拿分手嚇我。」
「我不嚇人。」
我回臥室,拿出一個紙袋。
裡面是他的領帶、手錶盒、幾本他放在我書架上的書。
還有那枚訂婚戒指。
戒指是半年前買的。
他在朋友聚會上突然拿出來,說等年底穩定下來就辦婚禮。
所有人起鬨。
許妙妙當時也在,她笑著鼓掌,眼圈卻紅了。
我那天只顧著看沈星野,沒看見她。
後來在朋友發的影片裡,我看見許妙妙低頭喝了一大口酒。
鏡頭晃過她,她嘴角是笑的,眼神卻像被搶走了什麼東西。
現在想想,挺晦氣。
我把戒指盒放到沈星野面前。
「拿走。」
他沒接。
「知南,我們三年,不是三天。你能不能冷靜點?」
「我很冷靜。」
「那你告訴我,你要我怎麼做?」
我看著他:「以後許妙妙給你打電話,你不去。她發訊息,你不回。專案署名還給我。你在所有朋友面前承認,你和她邊界不清,對不起我。」
沈星野臉色一變:「你這不是讓我難堪嗎?」
「所以你看。」我把戒指盒往前推了推,「你不是不知道該怎麼做,你只是覺得我不值得你難堪。」
他眼神閃了一下。
我拿起行李箱。
沈星野終於慌了。
「這麼晚你去哪?」
「酒店。」
「不安全。」
「比這裡安全。」
他說不出話。
我拖著箱子往外走。
沈星野抓住拉桿箱。
我回頭:「鬆手。」
「謝知南。」
他的聲音低下來,「別這樣。我真的很累。」
我看著他。
他眼底有紅血絲,襯衫皺了,身上有醫院消毒水味,還有一點許妙妙慣用的蜜桃香水味。
他累是真的。
可我也是真的不想心疼了。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那就早點睡。」
門關上的時候,我聽見他在裡面喊我的名字。
我沒回頭。
酒店離公司很近。
我洗完澡,把戒指拍照,掛上二手平臺。
標題寫:前任送的訂婚戒,證書齊全,不議價。
十分鐘後,有人私信我。
「為什麼賣呀?款式挺新的。」
我回:戒指沒問題,人有問題。
對方發來一串哈哈哈。
她說:姐妹,我買了,沾沾你的清醒。
我把連結髮給沈星野。
他說:你非要這樣羞辱我?
我回:不是羞辱,是止損。
第二天早上,我請了半天假,找房,搬家,改密碼,解綁銀行卡。
下午回公司時,整個市場部都知道我和沈星野吵架了。
因為許妙妙哭了。
她眼睛紅紅地坐在工位上,旁邊圍了一圈人。
「知南姐是不是誤會我了?」
「我真的只是把星野哥當哥哥。」
「早知道會這樣,我昨天就算疼死也不該給他打電話。」
她哭得很有技巧。
聲音不大,剛好夠半個辦公室聽見。
我拎著咖啡走過去。
大家瞬間安靜。
許妙妙抬頭看我,眼淚掛在睫毛上。
「知南姐,對不起。」
我把咖啡放到桌上:「你確實該道歉。」
她一噎。
周圍同事也愣了。
我說:「第一,你明知道沈星野和我在約會,還讓他去醫院陪你。第二,你在朋友圈發曖昧照片,引導共同好友起鬨。第三,你現在在辦公區哭,把私人關係變成職場輿論。」
許妙妙臉白了白:「我沒有引導別人,我只是太害怕了。」
「你害怕可以打120。」
「我當時腦子亂了......」
「腦子亂還能拍照、修圖、配文、回評論。」我看著她,「許妙妙,你心理素質挺穩定的。
」
辦公室裡有人沒忍住,低頭咳了一聲。
許妙妙眼淚掉下來:「知南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因為你這麼做了。」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列印好的截圖,放到她桌上。
「以後別叫我姐。我們不熟。」
許妙妙低頭看見截圖,臉色徹底變了。
那是她朋友圈的評論區。
有一條她以為只分組給閨蜜看的回覆。
閨蜜問:你家沈哥哥還沒跟正牌分?
許妙妙回:快了吧,她太悶了,星野哥遲早受不了。
她大概忘了,我和她閨蜜也有共同好友。
世界不大。
嘴別太賤。
我沒再看她,轉身回工位。
沈星野十分鐘後衝過來。
「你把妙妙弄哭了?」
我正在改方案,頭都沒抬。
「她淚腺歸我管?」
「你把截圖甩她臉上,整個辦公室都在看她笑話。」
「我沒甩臉上,我放桌上了。」我儲存檔案,「用詞嚴謹一點,沈經理。」
他壓著火:「你有什麼衝我來,別欺負她。」
我終於抬頭。
「沈星野,你再說一遍。」
他一頓。
我站起來,聲音不高。
「這裡是公司。你作為市場部專案經理,在辦公時間為了私人感情指責同事欺負另一個同事。請問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談話?前男友,還是我的上級?」
周圍鍵盤聲都輕了。
沈星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回去工作。」
我看著他,「還有,新能源年度案二期方案,主創署名我要改回來。今天下班前,我會把修改記錄、會議紀要、郵件往來發給總監。你如果有異議,可以走正式流程。」
沈星野眼神一沉:「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我只是把事情做對。」
他說:「當初是你同意我上臺提案的。
」
「我同意你上臺,不等於同意你拿走我的署名。」
「我們那時候是情侶。」
「所以呢?」我問,「情侶關係是著作權轉讓協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