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我把訂婚戒指掛上二手平台_第5章 昨晚開始準備的
「昨晚開始準備的。」
「你就這麼恨我?」
我轉頭看他。
走廊燈很亮。
他的眼睛有點紅,像終於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什麼。
可惜這份意識來得太晚,還帶著責怪。
「沈星野,不是所有追責都叫恨。你拿走我的成果,我要回來。你縱容許妙妙越界,我退出。你們違規報銷,公司處理。這些都很正常。」
他苦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也不是天生該忍。」
他說不出話。
許妙妙從會議室出來,哭著拉住他的袖子。
「星野哥,我怎麼辦?人事會不會開除我?」
沈星野下意識看我。
我覺得好笑。
他總算知道許妙妙是麻煩了。
可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按下電梯。
門開。
我走進去。
沈星野想跟進來,被許妙妙拉住。
「星野哥,你別走,我害怕。」
電梯門緩緩合上。
最後一眼,我看見沈星野站在原地,一邊是哭得發抖的許妙妙,一邊是正在下降的電梯。
他第一次沒有追上來。
不是因為不想。
是因為他終於被自己選擇的人拖住了。
週末,我搬進新租的房子。
一室一廳,朝南,陽臺能曬到很好的太陽。
我買了新的床單,新的餐盤,新的香薰。
最重要的是,新的門鎖只有我一個人有密碼。
閨蜜林嘉來幫我收拾。
她一邊拆快遞一邊罵沈星野。
「我早就說他不對勁。哪個正常男人天天給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擦屁股?」
我把書放上書架:「你當時說得比較委婉。」
「我怕你難過。」
「我現在不難過。」
林嘉看我一眼。
「真的?」
我想了想:「有一點。但不是因為捨不得他。」
「那因為什麼?」
「因為發現自己浪費了很多時間。
」
林嘉把紙箱壓扁,坐到地上。
「時間不算浪費。你學會辨認爛人了。」
我笑了:「學費有點貴。」
「但你畢業快。」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補給你的生日禮物。」
是一枚??針。
小小的月亮形狀,銀色,邊緣嵌著碎鑽。
我別在白襯衫上。
林嘉端詳一會兒:「好看。像那種馬上要去開董事會把前任打包踢出去的女人。」
「我只是個策劃。」
「策劃也能踢人。」
我們笑成一團。
那天晚上,我做了三菜一湯。
番茄牛腩,清炒蘆筍,涼拌藕片,紫菜蛋花湯。
吃到一半,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看出去。
沈星野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個蛋糕。
林嘉擼起袖子:「我去罵他。」
我攔住她:「不用。」
我開啟門,沒有讓他進來。
沈星野看見林嘉在屋裡,表情有點尷尬。
「我給你補過生日。」
我說:「過了。」
「知南,我們談談。」
「就在這談。」
他看了看走廊:「一定要這樣嗎?」
「你不想讓鄰居聽見,可以不談。」
沈星野深吸一口氣。
「我承認,之前是我邊界感不好。我習慣了照顧妙妙,因為她大學時幫過我。那時候我創業失敗,欠了錢,身邊人都躲著我,只有她還願意借我兩千塊。」
這是我第一次聽他提這件事。
以前他說許妙妙像妹妹。
原來妹妹下面,還埋著恩情。
我問:「所以你用我三年來還她兩千塊?」
沈星野臉一白。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覺得她不容易。」
「我容易嗎?」
他愣住。
我看著他:「我陪你熬專案,幫你改方案,照顧你的生活,記你的胃藥和會議,替你母親挑生日禮物,替你朋友聚會圓場。沈星野,我做這些的時候,你有沒有覺得我也不容易?」
沈星野喉結滾了滾。
他沒有回答。
答案很明顯。
被偏愛的人,習慣把別人的付出當空氣。
空氣重要嗎?
重要。
可沒人會天天感謝自己還能呼吸。
我說:「蛋糕拿回去吧。我不吃回頭草,也不吃補償來的生日蛋糕。」
「知南。」
沈星野眼裡終於有了慌亂。
「我和妙妙真的沒發生什麼。」
「你覺得什麼叫發生什麼?」
「我沒碰過她。」
我笑了。
「沈星野,你到現在還以為,背叛只發生在床上?」
他僵住。
我指了指他的手機。
「你把我的電影票變成她的醫院陪護,把我的生日變成她朋友圈裡的炫耀,把我的方案變成你的晉升籌碼,把我的忍讓變成你傷害我的底氣。你沒碰她,所以你清白?」
樓道里很安靜。
沈星野的眼眶慢慢紅了。
「我錯了。」
這三個字來得很晚。
晚到我聽見時,心裡甚至沒有波瀾。
我說:「知道了。」
他抬頭:「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不能。」
「就一次。」
「沈星野,你不是第一次做錯。你只是第一次承擔後果。」
我關門。
他伸手擋了一下,又很快縮回去。
門合上前,我聽見他說:
「我會等你。」
林嘉在屋裡翻了個白眼。
「他最好去等紅綠燈,比較有意義。」
我笑出聲。
那晚之後,沈星野開始頻繁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早上在公司樓下給我買咖啡。
中午給我點外賣。
晚上發訊息問我到家沒有。
我一律退回、拒收、不回。
他換號碼打來,我接了。
「沈星野。」我說,「再騷擾我,我會找人事和物業。」
他沉默很久:「我們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是你走過來的。」
我結束通話電話,拉黑新號碼。
公司裡,二期專案推進得很快。
我帶的新業務組有四個人。
一個邏輯強到像表格成精的男同事周齊,一個審美很好的設計師小孟,還有一個剛畢業但寫文案很有靈氣的實習生阿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