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我把訂婚戒指掛上二手平台_第2章 生日當天
「生日當天?」
「嗯。」
她沉默兩秒,認真說:「那更得做漂亮點。」
我笑:「我也這麼覺得。」
做完美甲已經晚上十點。
我回到和沈星野合租的公寓。
這是他求我搬來的地方。
他說工作忙,想每天回家都能見到我。
那時我信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所謂的想見我,是想有人給他準備早餐,提醒他帶檔案,在他加班到凌晨時給他留燈。
客廳裡還放著我早上訂的生日蛋糕。
六寸,草莓味。
蛋糕店寫錯了字。
原本應該寫「知南生日快樂」,最後變成了「知南天天快樂」。
我當時還覺得好巧。
現在看,挺好。
生日一年一次,快樂應該天天有。
我插上蠟燭,點燃,關燈。
沒有許願。
我直接吹滅了蠟燭。
願望說出來才不靈。
但決定做出來,會靈。
我把蛋糕切了一塊,坐在地毯上吃。
甜得有點膩。
我還是吃完了。
然後開啟電腦,登入自己的雲盤,開始整理檔案。
三年來,沈星野每次說「妙妙只是妹妹」,我都選擇相信。
不是因為我傻。
是因為我曾經真的愛他。
人在愛裡的時候,會把證據當誤會,把委屈當磨合,把對方一次次越界當成「他只是沒分寸」。
可人清醒時也很快。
快到一個電話,一場電影,一份涼掉的爆米花,就夠了。
我先整理聊天記錄。
許妙妙半夜發燒,沈星野去送藥。
許妙妙加班害怕,沈星野去接。
許妙妙說房東兇,沈星野替她談押金。
許妙妙過生日,沈星野買了我提過很久的那條項鍊。
我那天問他,項鍊好看嗎?
他說一般,別買,價效比不高。
兩週後,許妙妙的朋友圈曬了同款。
配文:有人記得我隨口說過的話。
我當時截了圖,卻沒有追問。
真奇怪。
女人的第六感有時候不是用來發現真相的,是用來證明自己還能忍多久的。
我把這些截圖按時間歸檔。
又開啟公司專案檔案。
我和沈星野在同一家公司。
他是市場部專案經理,我是策劃組主筆。
去年年底,公司要爭一個新能源品牌的年度代理案,我帶組熬了二十七天,寫出整套傳播方案。
提案當天,沈星野臨時說客戶更認他,由他上臺會穩一點。
我同意了。
他拿著我的方案,贏了專案,也贏了總監的位置候選。
慶功宴上,許妙妙端著酒杯站在他旁邊,甜甜地說:「星野哥太厲害了,方案思路又穩又新。」
沈星野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你也幫了不少忙。」
我坐在角落,聽見同事問:「知南姐,這個專案你沒參與嗎?」
我說:「參與了。」
他說:「哦,我看署名第一是沈經理,還以為主要是他做的。」
那晚我喝了半杯酒,回家胃疼。
沈星野給我倒熱水,語氣很自然:
「別計較署名,咱們以後是一家人,我升了對你也好。」
我那時候怎麼回的?
我說:「嗯。」
真沒出息。
我翻開最早的方案初稿。
所有修改記錄都在。
每一次刪改,每一次會議紀要,每一次客戶反饋,都能證明主創是我。
更有意思的是,許妙妙也參與了專案。
她是財務助理,負責報銷。
那段時間,市場部多了幾筆不太正常的公關支出。
金額不大,名目漂亮。
茶歇、物料、臨時交通。
可其中兩筆發票的抬頭,我看著眼熟。
我開啟許妙妙朋友圈,往前翻。
果然,她曾經曬過一傢俬房菜館。
定位和那張「客戶茶歇」的發票一致。
照片裡,桌上只有兩副餐具。
其中一隻手戴著沈星野常戴的腕錶。
我把發票截圖也存進資料夾。
凌晨一點,沈星野回來了。
他推門很輕。
看見我坐在客廳,他明顯鬆了口氣。
「怎麼還沒睡?」
我合上電腦:「等你回來談分手。」
沈星野的鑰匙掉在玄關櫃上,叮的一聲。
「你說什麼?」
「分手。」
我看著他,「房子是你租的,我明天搬走。共同買的家電傢俱我列了清單,按購買記錄折舊,你把我的部分轉給我。訂婚戒指我會還你,或者賣掉之後把錢退你。」
他說:「謝知南,你別鬧。」
「我沒鬧,我在通知你。」
沈星野走過來,臉上有疲憊,也有惱火。
「就因為我今天去看妙妙?她出了交通事故!」
「擦傷,輕微軟組織挫傷,片子沒問題。」我把手機轉過去,「她自己發朋友圈了。」
沈星野一愣。
我繼續說:「你可以照顧朋友,我也可以決定不要一個永遠優先照顧別人的男朋友。」
「妙妙不一樣。」他脫口而出。
說完,他自己也僵住。
我點點頭:「對,她不一樣。所以我退出。」
沈星野揉了揉眉心:「我不是那個意思。她從小沒人管,性格又迷糊,我不幫她,她怎麼辦?」
「報警,叫救護車,找朋友,聯絡家人,花錢請護工。」我平靜地給出方案,「成年人能活下去的方式很多,不止搶別人男朋友這一種。」
他的臉沉下來:「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
「不能。」
我站起來,把茶几上的蛋糕盒拎進廚房。
「今天是我生日。你在電影院丟下我,去陪另一個女人。
回來之後還要我說話好聽。沈星野,你臉皮是公司年會抽獎送的嗎?」
他被我噎住。
以前我很少這麼說話。
我總怕難堪,怕吵架,怕感情被一兩句重話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