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我把訂婚戒指掛上二手平台_第4章 有人笑出了聲
有人笑出了聲。
沈星野攥緊拳，又鬆開。
他大概第一次發現，謝知南不是不會說話。
謝知南只是以前願意給他留臉。
那天下午，我把所有資料打包發給總監、法務和人事。
郵件寫得很客觀。
沒有控訴，沒有情緒。
只有時間線、證據、訴求。
我要求重新認定專案貢獻，修正內部署名和績效歸屬。
同時申請調離沈星野直接負責的專案，避免利益衝突。
發完郵件，我去茶水間接水。
許妙妙也在。
她靠著檯面，眼睛還紅，聲音卻沒了哭腔。
「知南姐，你真的沒必要這樣。」
我擰開杯蓋:「叫我謝知南。」
她咬了咬唇:「你和星野哥分手，是你們之間的事。把工作扯進來，不太體面吧?」
「偷別人成果比較體面?」
她臉色微僵。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接滿水:「那你最好一直聽不懂。」
許妙妙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輕，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得意。
「其實你知道嗎?星野哥跟你在一起，很累。」
我看著她。
她繼續說:「你太要強了，什麼都要分清楚。工作、錢、感情，你都算得明明白白。男人跟你在一起會有壓力。」
「嗯。」
我點頭,「那就讓他去找沒壓力的。」
許妙妙被我噎得一滯。
她可能準備了很多話。
比如說我不溫柔，說我不懂示弱，說她和沈星野只是靈魂相通。
可惜我不接招。
沒有觀眾願意配合，獨角戲就很尷尬。
我端著水要走。
她忽然壓低聲音:
「你以為星野哥會真的放你走嗎?他只是現在生氣。等他緩過來，他還是會來哄你的。可只要我一個電話，他還是會到我身邊。」
我停下腳步。
許妙妙眼睛亮了亮，以為終於刺到我。
我轉身看她:「那你打。」
她愣住。
「現在打。」我說,「我錄音。」
她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
我把手機錄音介面開啟，放在臺面上。
「別怕。你不是很確定嗎?」
許妙妙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我收起手機。
「下次挑釁前，先確認自己敢不敢承擔後果。」
晚上六點，公司臨時開會。
總監姓梁，是個幹練女人，四十歲出頭，眼神比電腦攝像頭還清楚。
她把我、沈星野、許妙妙，還有法務和人事都叫進會議室。
桌上放著我提交的材料。
梁總監沒繞彎子。
「新能源年度案一期，主創歸屬存在爭議。謝知南提供了完整初稿、修改記錄、客戶溝通郵件和會議錄音。沈星野，你有什麼補充?」
沈星野坐在我對面，臉色很差。
「方案是團隊成果，我作為專案經理，負責統籌和提案。」
梁總監點頭:「統籌和提案有對應貢獻，但不等於主創。為什麼最終歸檔檔案裡，主創署名只有你和許妙妙?」
我抬眼看向許妙妙。
許妙妙臉白了。
她只是財務助理。
她不該出現在創意主創欄。
沈星野說:「妙妙當時幫忙做過競品資料整理。」
「資料整理應寫協作支援。」梁總監翻開檔案,「你把她寫進主創，把謝知南寫進執行支援。這個判斷依據是什麼?」
沈星野沉默。
會議室空調開得低。
我卻覺得空氣剛剛好。
梁總監看向許妙妙:「你本人是否確認參與核心創意?」
許妙妙的聲音很小:「我......我只是幫星野哥整理過東西。他說可以這麼寫。」
沈星野猛地看向她。
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很好。
愛情在責任面前，常常跑得比誰都快。
梁總監合上檔案。
「初步處理:一期專案內部歸檔更正，謝知南為主創第一，沈星野為專案統籌及提案，許妙妙從主創名單移除。績效部分重新核算。」
沈星野聲音發緊:「梁總，這會影響我今年晉升。」
「不實署名本來就會影響晉升。」
梁總監看著他,「另外，還有報銷問題。」
許妙妙手裡的筆掉了。
法務把幾張票據推出來。
「三筆專案支出存在疑點。餐飲發票、交通報銷和物料採購記錄需要進一步說明。許妙妙，你是經辦人。沈星野，你是審批人。」
沈星野臉色變了:「這些都是專案需要。」
「哪位客戶參加?」梁總監問。
沈星野張了張嘴。
答不上來。
因為沒有客戶。
那頓私房菜，是他陪許妙妙吃的。
那筆交通費，是他送許妙妙回家的打車費。
那批所謂「物料」,是許妙妙過生日時佈置包間的氣球和花。
金額都不大。
但公司最討厭的不是錢少。
是拿公賬談私情，還以為別人都瞎。
許妙妙開始哭。
這回哭得真心實意。
「我不知道不能報，我以為專案組都可以這麼走......」
梁總監打斷她:「你在財務崗，說不知道報銷規則?」
許妙妙哭音效卡住。
我坐在旁邊，一句話沒說。
以前我總覺得反擊要轟轟烈烈。
後來才明白，最痛快的反擊不是吵贏。
是把事實擺上桌，讓他們自己解釋。
解釋不清的每一秒，都是懲罰。
會議開到八點。
最終結果很快出來。
許妙妙暫停財務許可權，接受內部審查。
沈星野取消本季度晉升評估資格，專案獎金凍結，後續視審查結果處理。
我調入梁總監直管的新業務組，繼續負責二期核心方案。
走出會議室時，沈星野追上我。
「知南。」
我停下。
他的聲音很啞:「你早就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