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三小時吃出頭髮反被羞辱，其實我是來端窩點的稽查_第七章 7張隊長看着我
第七章
7
張隊長看著我，很久沒說話。
最後他嘆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推到我面前。
“隨身碟的副本，加密的。密碼是......”
他頓了頓，寫下六個數字，推過來。
“別讓任何人知道你有這個東西。”
我接過檔案袋，心跳快得像打鼓。
“隊長，你信我？”
張隊長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我。
“蘇晴，這是我當初派你去的原因。”
他轉過身，看著我的眼睛。
“但現在，你已經不是新面孔了。你得罪了太多人，往後走，每一步都是刀刃。”
“你確定，還要繼續？”
我把檔案袋抱在懷裡，站起來。
“隊長，我確定。”
回到自己的工位，我開啟檔案袋，輸入密碼。
U盤裡的內容一份一份跳出來，我的瞳孔漸漸縮緊。
賬目很詳細，每一筆錢都記得清清楚楚。
從五年前開始，每個月固定有幾筆現金支出，備註裡寫著一個代號。
“老K”。
金額從最開始的每個月兩萬，到最後一個月飆升到十萬。
老K是誰？
我沒有頭緒，繼續往下翻。
翻到最後一頁，是一份通話錄音。
日期是三個月前。
我戴上耳機，點開。
鳳姐的聲音傳出來。
“......這個月生意不好，能不能先緩一緩？”
另一個聲音，男聲，聽起來很沉穩。
“緩？鳳姐，你知道規矩的。拿錢辦事，少一分都不行。”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不給，就是緩兩天......”
“不行。後天之前，把錢打到老賬戶上。”
“不然的話，你那個回收油的事，我可就壓不住了。”
錄音到此結束。
我反覆聽了三遍，那個男聲刻意壓低了嗓音，聽不出太多特徵。
但有一句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老賬戶”。
也就是說，鳳姐不是第一次打錢了。
這個老賬戶，一定有跡可循。
我拿起電話，撥了經偵支隊的一個老同事。
“老劉，幫我查一個銀行賬戶，看看最近三年都有哪些人往裡打過錢。”
“賬號給我。”
“我只知道叫‘老賬戶’，別的資訊沒有。”
“你能不能從鳳姐的公司賬戶流水裡反查？”
老劉沉默了兩秒。
“蘇晴，你這是要查誰？”
“一個代號叫‘老K’的人。”
電話那頭傳來敲鍵盤的聲音。
“有了。鳳姐名下有三個公司賬戶，近三年往同一個私人賬戶轉過二十七筆錢，總額超過兩百萬。”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
“那個私人賬戶是誰的？”
老劉又敲了幾下鍵盤，然後突然停住了。
“蘇晴......”
他的聲音變了。
“怎麼了？”
“這個賬戶的主人，你認識的。”
老劉說了一個名字。
我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
那個名字，是三個月前剛調任到我們隔壁部門的一個副處長。
姓金。
金副處長。
我見過他兩次，一次是在單位食堂，他主動跟我打招呼，說新來的同志要好好幹。
第二次是在電梯裡，他問我鳳鳴閣的案子進展如何。
我當時隨口說了一句“還在調查中”。
他笑了笑，說了一句讓我現在想起來後背發涼的話。
“小姑娘，有些事情不用查得太細，差不多就行了。”
我那時以為他只是隨口一說。
現在想來，那是在試探我。
我撿起筆，在紙上寫下“金副處長”三個字，然後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是不是老K？
如果不是，那老K是誰？
如果是，他後面還有沒有更大的人？
我拿起手機，想給張隊長打電話。
號碼撥到一半，我停住了。
不行。
隨身碟是張隊長給我的，他知道里面的內容。但他把隨身碟給我，說明他不方便親自查。
這裡面牽扯的人，可能連張隊長都有些忌憚。
我必須自己來。
我鎖上隨身碟，把它裝進貼身的口袋裡。
然後開啟電腦，開始查金副處長的所有公開資料。
簡歷、任職經歷、分管工作、社會關係。
一條一條，看得我眼睛發酸。
突然，一條資訊跳進我的視野。
金副處長，三年前曾在鳳鳴閣所在的那個區，擔任過市場監管所的所長。
而那個時候，正好是鳳鳴閣第一次被舉報但最終不了了之的時間節點。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心跳快得像擂鼓。
線頭，找到了。
但現在，還不能拉。
因為我不確定，這條線的另一頭，牽著的是誰。
我關掉電腦，把所有的資料鎖進抽屜。
站起來，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著昏黃的光。
手機又震了。
我接起來。
對面是那個男人的聲音，這次沒有壓低，反而帶著一絲笑意。
“蘇晴，聽說你查到了金副處長？”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到底是誰？”
“我說過，鳳鳴閣的事，到此為止。”
“你已經威脅過我一次了，沒用。”
“這次不是威脅，”男人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是通知。金副處長十五分鐘前已經被帶走了，不是你的人，是省紀委直接下來的人。”
我愣住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捅的窟窿太大了，大到已經有人替你出手了。”
“但蘇晴，你猜猜，他們為什麼要替你出手？”
電話結束通話。
我握著手機，站在窗前，渾身發冷。
十五分鐘前被帶走，現在就有人來找我？
這個速度不對——除非他們在我查金副處長的同時就已經在查我了。
窗外，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單位門口，車燈閃了兩下。
車門開啟，下來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人，徑直朝大樓走來。
我的工位在二樓，我能清楚地看到他們的臉。
面無表情，目光銳利。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然後，停在了我的辦公室門口。
門被敲響了。
我深吸一口氣，說：“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