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三小時吃出頭髮反被羞辱，其實我是來端窩點的稽查_第五章 5第二天上午九點整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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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整，陽光正好。
“鳳鳴閣”門口依然排著長龍，店裡座無虛席，鳳姐正叉著腰，得意洋洋地指揮著服務員。
昨天那個被她羞辱的“窮酸”大學生，對她來說，不過是生意興隆中的一個小插曲，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三輛印著“市場監管”和“稅務稽查”的執法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店門口。
車門開啟，十幾名身穿制服的執法人員魚貫而下，動作迅速，訓練有素。
為首的，正是我們稽查支隊的張隊長。
食客們和排隊的人群發出一陣騷動，紛紛停下筷子，好奇地張望著。
鳳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堆起一臉職業假笑迎了上去。
“哎喲，是哪陣風把各位領導吹來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準備準備。”
她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想往口袋裡掏手機。
張隊長眼神一凜，旁邊一名隊員立刻上前一步，擋住了她的動作。
“我們是聯合執法組，接到群眾實名舉報，現在要對你的店進行全面檢查，請你配合。”
張隊長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舉報？誰舉報的？這純粹是造謠！是惡意競爭！”
鳳姐立刻尖叫起來，企圖用高分貝的聲音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我們做的是良心生意，怎麼可能會有問題？”
我從隊伍的最後面走了出來。
穿著制服的樣子大概和昨天反差太大，店裡的食客們齊刷刷地看向我。
鳳姐的眼睛瞪圓了。
我沒跟她廢話，直接把證件亮出來，放在收銀臺上。
“市市場監管局稽查支隊，蘇晴。鳳老闆，又見面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狠狠敲在她的心上。
“自我介紹一下，市市場監督管理局稽查支隊，蘇晴。”
我看著她瞬間慘白的臉，繼續說道。
“這次來，不是為了吃飯，也不是為了應聘。”
“根據《食品安全法》和《稅收徵管法》，我們現在要依法查封你店裡的所有涉案物品，並調取貴店近三年的全部賬本，進行全面審計。”
“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我的話音剛落，整個“鳳鳴閣”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即，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
“天哪！昨天那個小姑娘是執法人員？”
“我的媽呀，這是現實版的無間道嗎？”
“我說呢，鳳姐昨天那麼過分，她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原來是在憋大招！”
那些昨天拍攝我“碰瓷”影片的人，此刻紛紛調轉鏡頭，對準了臉色煞白的鳳姐。
人性的反轉，有時候就是這麼迅速而真實。
鳳姐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像一頭髮怒的母獅，衝我咆哮。
“是你！是你這個賤人陷害我！”
“我跟你拼了！”
她張牙舞爪地就要撲過來。
兩名執法人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她控制住。
張隊長冷冷地看著她。
“鳳老闆，請你冷靜一點，妨礙執法的後果，你很清楚。”
鳳姐還在瘋狂地掙扎，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
我沒有理會她的歇斯底里，直接對身後的同事下令。
“一組，封鎖前廳，疏散所有食客，現場取證。”
“二組，立刻控制後廚，所有人不許離開，封存所有食材和工具。”
“三組跟我來。”
我帶著稅務部門的同事，徑直走向後廚最深處那個上鎖的小房間。
鳳姐看到我的方向，瞳孔猛地一縮，掙扎得更厲害了。
“你們不能進去！那裡是我的私人倉庫！你們沒有搜查令！”
我回頭，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我們有。”
我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蓋著紅章的搜查令，在她眼前晃了晃。
“鳳老闆，你每天接觸這些東西，難道不知道地溝油的危害有多大嗎？”
“地溝油”三個字一齣，全場譁然。
那些剛剛還在吃著肥腸粉的食客，瞬間臉色大變，有人放下筷子，有人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迅速轉為憤怒。
一箇中年男人猛地拍桌子：“媽的！我說怎麼味道不對！”
大廚見勢不妙，拔腿就想從後門溜走，被守在那裡的隊員一把按住。
我用一把液壓鉗，輕鬆剪斷了那把脆弱的掛鎖。
門一開啟，那股熟悉的惡臭就飄了出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當著無數個正在直播的手機鏡頭，我把那七八桶黑色的回收油，一桶一桶地拖到了大廳中央。
鳳姐癱軟在地，面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罪證如山，無可辯駁。
查封了回收油，只是第一步。
衛生問題固然惡劣，但真正能讓鳳姐傷筋動骨的，是稅務問題。
我轉身走向收銀臺。
“鳳老闆，現在，請把你們店近三年的所有賬本都交出來。”
鳳姐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里流露出比剛才更加深刻的恐懼。
她嘴唇哆嗦著，矢口否認。
“什麼賬本？我們這種小本生意，哪有什麼賬本？”
“每天的流水都在電腦裡，你們要查就查電腦好了。”
她以為這樣就能矇混過關。
但我早就摸清了她的底細。
這一個月，我不僅在後廚臥底，也藉著傳菜的機會，仔細觀察過收銀臺的操作。
她有兩套賬本。
一套是放在電腦裡應付檢查的“陽賬”，做得天衣無縫。
另一套，是記錄著真實營業額和所有灰色支出的“陰賬”，那才是我真正的目標。
我根本沒去看電腦，而是徑直走到收銀臺後面的牆壁前。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馬到成功”十字繡，裱著一個沉重的金色畫框。
這是鳳姐最得意的東西，常常跟人炫耀是她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伸手，用力將那副畫摘了下來。
畫框後面，赫然是一個嵌入牆體的保險箱。
鳳姐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你怎麼知道的？”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稅務稽查的同事立刻上前，拿出專業工具開始操作。
鳳姐徹底崩潰了，她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裡反覆唸叨著。
“完了，全完了。”
保險箱很快被開啟。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十幾本厚厚的賬冊，和一個隨身碟。
賬冊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鳳鳴閣”每一筆真實的收入，以及大量的、無法解釋的現金支出。
每一筆，都指向了偷稅漏稅。
而那個隨身碟，則給了我們一個意外的驚喜。
裡面詳細記錄了她這些年來，為了打通關係，向某些人行賄的每一筆款項，時間、地點、金額、物件，一清二楚。
她把這些當成護身符，卻沒想到，最終成了自己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