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三小時吃出頭髮反被羞辱,其實我是來端窩點的稽查_第六章 6張隊長看着U盤裡的內容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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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隊長看著U盤裡的內容,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讚許和後怕。
他知道,這個案子,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食品安全案的範疇。
它牽扯出了一張巨大的、盤根錯節的利益網。
而我,蘇晴,就是那個捅破了這張網的人。
鳳姐終於被帶走了。兩個執法隊員一左一右架著她,她還在拼命回頭瞪我。
“蘇晴,你給我等著!我出來第一個就找你算賬!”
我沒接話,低頭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張隊長走過來,壓低聲音說:“U盤裡牽扯的人不少,你這段時間注意安全。”
我點點頭,把本子合上。
“隊長,我申請繼續跟進這個案子。”
張隊長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
“後續主要是稅務和刑偵的事了,你確定?”
“她還有個外甥叫王浩,案發到現在一直沒出現。”
張隊長的臉色變了。
“你覺得他會報復?”
“不是覺得,是一定。”我說,“鳳姐被抓前一直在看他那個方向的監控。”
張隊長立刻會意,抬手叫來兩個便衣。
“你們倆,這幾天跟著蘇晴。”
我搖頭:“不用跟著我,去查王浩。他現在手裡可能還有一批沒來得及銷燬的證據。”
張隊長盯著我看了三秒鐘,最終點了頭。
“行,但你得小心。鳳姐這個人,能在這個地段開十年店不倒,背後沒那麼簡單。”
我笑了笑。
“我知道。”
查封行動持續了整整一天。
所有涉案物品被貼上封條,員工一個一個做筆錄,食客們被疏散時還在議論紛紛。
“那個女的是臥底啊?”
“我昨天還拍了人家影片,罵人家碰瓷......”
“趕緊刪了吧,這打臉打得也太狠了。”
我沒理會這些聲音,一直忙到晚上九點多才收隊。
回到單位,把今天的筆錄和證據整理歸檔,已經是凌晨一點。
我趴在桌上眯了一會兒,手機震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蘇晴是吧?我是王浩。
“我就問你一句,鳳姐那個隨身碟,你交上去了嗎?”
我的手停在滑鼠上,心跳加速,但語氣很平靜。
“交了。”
對面沉默了兩秒。
“那你知不知道,那個U盤裡有些東西,你根本碰不起?”
“碰不碰得起,不是你說了算的。”
我結束通話電話,立刻撥了張隊長的號碼。
佔線。
我又撥了一次,還是佔線。
就在我準備打第三次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簡訊,就一句話。
“鳳鳴閣的事,到此為止。再往下查,你全家陪葬。”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攥緊手機。
想嚇我?
我直接把簡訊截圖,連同那個陌生號碼,一起發到了工作群裡。
然後打了一行字。
“各位同事,這是我剛收到的威脅簡訊。建議立刻報案,請網警協助追蹤。”
發到工作群是我的故意為之——訊息一旦公開,對方就不敢輕舉妄動。
陰暗裡的刀子才可怕,被曬到太陽底下的威脅,就只是證據。
群裡安靜了半分鐘。
然後張隊長回了一條。
“已報案。所有人注意,保護好自己和家人。”
緊接著,另一個同事發了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再然後,整個群都炸了。
“蘇晴你膽兒真大,這種簡訊直接發群裡?”
“這不明擺著有人心虛了嗎?”
“繼續查!查到底!”
我沒再回復,鎖了手機,靠在椅背上閉眼。
十分鐘後,手機又震了。
我沒看,直接翻過去扣在桌上。
想用威脅讓我退?門都沒有。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鳳鳴閣”門口。
店門緊鎖,封條貼得整整齊齊。
門口還圍著幾個看熱鬧的人,看到我穿著制服走過來,有人認出了我。
“哎,就是她!昨天那個臥底!”
“小姑娘好樣的!那種黑心店就該查封!”
我衝他們點了點頭,正要離開,餘光瞥見巷子口站著一個戴帽子的人。
那人見我看過去,立刻轉身就走。
我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巷子很窄,那人走得很快,我幾乎是小跑著追。
拐了兩個彎,人不見了。
我停下腳步,站在巷子中間,左右看了看。
突然,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捂住了我的嘴。
另一隻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蘇晴,你是不是活膩了?”
是王浩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酒氣。
我沒掙扎,右手不動聲色地伸進口袋,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王浩把我推到牆上,我的後腦勺撞上磚牆,一陣劇痛。
“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我姨十年的心血,全讓你毀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姨用回收油做肥腸粉,偷稅漏稅幾百萬,這叫心血?”
“你閉嘴!”
王浩一拳砸在我臉側的牆上,碎磚渣子崩到我的臉上。
“你現在去把那個隨身碟拿回來,就說你搞錯了,聽見沒有?”
“不可能。”
王浩的眼睛紅了,他從腰後抽出一把水果刀,刀刃抵在我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讓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我先弄死你,再去弄你家裡人。你爸媽住哪個小區,你以為我查不到?”
我盯著他的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來。
“王浩,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
“我在威脅你。”
“不,”我說,“你在自投羅網。”
話音未落,巷子兩頭同時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四個便衣警察從兩頭包抄過來,其中一個舉著執法記錄儀,從頭到尾拍下了這一切。
王浩的臉瞬間白了。
他鬆開我,轉身想跑,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按在地上。
水果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帶隊的警官走過來,看著我說:“蘇同志,你沒事吧?”
我摸了摸後腦勺,有點溼,是血。
“沒事。”
王浩被按在地上還在喊:“你們憑什麼抓我!我什麼都沒幹!”
警官彎腰撿起那把水果刀,在他面前晃了晃。
“持械威脅恐嚇國家公職人員,你告訴我,這叫什麼都沒幹?”
王浩徹底啞了,被塞進警車帶走了。
我靠著牆,緩緩坐下去。
後腦勺的血順著脖子往下淌,但我的嘴角一直勾著。
在醫院縫了三針,回到單位已經是下午。
張隊長看到我頭上的紗布,臉黑得像鍋底。
“蘇晴,我跟你說過要小心,你怎麼還單獨行動?”
“我不是單獨行動,”我說,“我提前報了警,讓他們在巷子口等著。”
張隊長愣了一下,然後搖頭笑了。
“你呀......”
“隊長,王浩落網了,但他肯定不是主謀。”
“一個混混,不會有那種心機和手段,讓人一步步威脅我。”
張隊長的笑容收了起來。
“你是說,有人指使他?”
“鳳姐的電話在被捕前就被監控了,她沒有機會聯絡外界。”
“但王浩呢?他為什麼能提前逃走?為什麼他手裡還有一把刀?誰給他通風報信的?”
我一項一項地列出疑點。
“所以那個U盤裡面的人,已經坐不住了。”
張隊長沉默了很久。
“你想怎麼辦?”
我看著他,眼神堅定。
“隊長,我申請調閱鳳姐那個隨身碟的全部內容,把裡面的人一個一個揪出來。”
“你知道這會影響多少人嗎?有些人的級別,可能比你我都要高。”
“知道。”
“那你還——”
“隊長,”我打斷他,
“如果因為害怕就不查了,那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不該接。”
“那些吃了地溝油的食客,那些被她坑過的消費者,他們找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