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她回水連天_第5章 只是她看向我
「只是......」
她看向我，眼中有痛苦之色。
「我一直心儀殿下。可是，他的眼裡，卻只裝的下你。
「你活著一日，我便一日不得安寧。
「好妹妹，你救得我一次，可否能再救我一次?」
秋含霜的話雲裡霧裡，我著實一點也聽不懂。
「我救你?我該怎麼做呢?是要我的尾巴嗎?我可以給你呀。」
她一愣住，旋即低低的笑了,「果真是個傻子。」
她眼底氤氳著複雜的情緒，艱難開口道:「算我對不住你。」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秋含霜將我推遠，然後大喊救命。
她的聲音裡帶著惶恐，我一時不知道她是怎麼了。
隨即她毅然決然地跳進了池塘。
我眼睜睜看著，卻只來得及攥住一片衣角。
我震驚不已，只思考一瞬便決定也跳下去:「含霜姐姐我來救你!」
可我還沒動作，她的兩位侍女已經進來了。
她們一個按住我，另一個立即跳進去救秋含霜。
「小姐!小姐，快抓住我。」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含霜!
「你們是怎麼照顧太子妃的?她還懷著身孕!」
13
裴晞白不知何時過來的。
我怔愣在原地。
他眉頭緊皺，怒氣沖天。
我雖沒犯什麼錯，卻莫名有些心慌。
侍女下跪，哭著回道:「亭中只有小姐和水姑娘兩人，我同青衣候在殿外。我二人聽見小姐的呼救聲便急忙進來，只見小姐已經落水了。」
她咬了咬牙，繼續說下去:「想來......想來，是水姑娘無意推小姐入水的。」
我有些無措，無助地看向裴晞白:「太子哥哥，不是我，是含霜姐姐突然推開我，自己跳進去的。」
裴晞白忍了忍怒火，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你的意思是她自己想跳下去?她為何要這樣做?」
是啊，她為何這樣做。
我也不明白。
她明明身子這樣弱，卻非要跳進寒冷刺骨的水裡。
秋含霜已經被救上來了，她雙目緊閉，神色痛苦，已陷入昏迷之中。
我忽然想到什麼，連忙道:「我的尾巴!我的尾巴可以用來救含霜姐姐!」
可我還沒有碰到秋含霜，便被裴晞白抓住手腕甩了出去。
他怒吼:「閉嘴!你懂什麼!以後不許再提這個!」
我被推倒在地，手背擦破了皮。
裴晞白捕捉到了，眼底閃過一絲後悔。
可他語氣卻依舊生硬無比:「你近日就給孤待在秋水宮，閉門思過!」
我怔怔然看著眼前慌亂的場景，手足無措。
14
等所有人走後，我又變回了原形，將腦袋埋進毛茸茸的身體裡。
我很難過，大家都不相信我。
好像在這皇宮裡，從小到大，沒有人會相信我的話。
他們罵我是狐狸精，說我蠱惑太子。
可現在太子哥哥也不相信我了。
我煩悶至極。
獨自呆了一會兒，決定去找白衣仙子說說話。
以前每受委屈，我都要去後山找他。
即使很多時候仙子並不在，也要對著空氣訴苦。
我總覺得他在聽。
因為神仙神通廣大，什麼事情都離不開他的耳朵。
穿過那條小徑，經過一片竹林。
途中有一片泥潭，我不小心在裡面打了個滾，雪白的毛髮都粘上了泥點子。
終於到了那片熟悉的花園。
昨夜雨未乾，地上有一灘積水，倒映出我自己的模樣。
只有兩根尾巴。
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
我悶聲用爪子攪動積水，將我的倒影打碎。
這樣便看不到了。
「仙子，仙子。」
我試探著叫了兩聲。
果然，這次他也不在。
於是開始對著空氣自說自話。
「仙子，有沒有什麼藥，能讓我不痛呢。
「大家都討厭我，沒有人喜歡我，如今連太子哥哥也不喜歡我了，我好難過。
「他們都不喜歡我的尾巴，是不是沒有尾巴，我就和其他人一樣了。
「你可以幫我拿掉剩餘的兩根尾巴嗎?」
我越說越委屈，眼淚大顆大顆墜落。
忽然，一隻手輕輕將我託了起來，我被攏進一個很溫暖的懷抱裡。
「傻狐狸。」
說話時我感受到了??腔在震顫。
「人妖對立，已是水火不容之勢，可這一切明明不是你的錯，卻要你來承擔。
「你不用同他們一樣，做自己便是最好。還有，你的尾巴很漂亮，無需自卑。」
許久，他嘆了口氣。
「是我的錯，我漠視感情，以為自己能掌控規則。我從一開始，就應該阻止這一切。」
他每說一句，便輕輕撫摸一遍我的尾尖。
不知為何，我渾身都在發抖，卻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他道:「罷了，既是我的劫，便由我來承擔這後果。」
直到將我輕輕放在地上，然後蹲了下來。
我這才看清他的全貌。
是白衣仙子。
仙子開口:「小狐狸，這個護身符你拿著，遇到危險時捏碎它，屆時我會出手。
「我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現在還不能帶你走，這些日子你要保護好自己。」
「仙子，你要帶我去哪裡?」
我聽得一知半解，嘴裡還叼著那塊護身符。
「去往你該去的地方。」
仙子摸了摸我的頭，笑著道:「記住我的名字，鍾離硯。」
15
據說那日秋含霜落了胎，皇帝和皇后都很生氣。
整座皇宮氣氛都很凝重。
我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一直聽太子哥哥的話，待在秋水宮閉門思過。
太子大婚前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