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戰死將軍攜表妹歸來求我做平妻_第 10 章 立春那天
第 10 章
立春那天,天氣轉暖。
萬寶樓的生意越做越大,我已經開始盤算著在京城開分號的事情了。
我去牢裡看了一次沈言。
不是為了炫耀,只是去收回最後一點利息。
死牢裡陰暗潮溼,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黴味。
沈言被鐵鏈鎖在牆角,頭髮蓬亂得像個瘋子,身上滿是鞭打的血痕。
聽到腳步聲,他遲鈍地抬起頭。
看到是我,他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裡突然爆發出一種病態的光亮。
“稚兒!你來看我了!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絕情!”
他拖著沉重的腳鐐撲過來,卻被鐵鏈扯住,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顧不上疼痛,拼命向我伸出髒兮兮的手。
“稚兒,我知道你有辦法的!你連生意都能做那麼大,你一定認識達官貴人對不對?”
“你幫我求求情,哪怕是把我貶為庶民,哪怕是讓我去服苦役,只要別殺我!”
他涕泗橫流,毫無尊嚴可言。
我站在鐵柵欄外,靜靜地看著這個我曾經稱之為夫君的男人。
“沈言。”
我叫他的名字,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你假死的訊息傳回來時,我是什麼反應?”
沈言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我不信你死了。”
我自顧自地說下去。
“我一個人跑到亂葬崗,在那堆屍體裡翻找了一天一夜,指甲都翻脫了,滿手都是血。”
“我甚至想,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就一頭撞死在你的墓碑前。”
沈言的眼圈紅了,他似乎被回憶觸動,嗚咽著說:“知夏,對不起......我不知道你......”
“閉嘴。”
我打斷了他令人作嘔的深情戲碼。
“你不需要知道。因為從你設下那個賭約,在別院裡看著我像狗一樣磕頭的那一刻起,那個會為你拼命的許知夏,就已經死了。”
我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
那是我三年前,在他“死”後,為他手抄的往生咒。
“我今天來,不是來救你的。”
我將那張紙湊近獄卒手裡的火把。
紙張瞬間燃燒起來,化作點點火星,飄落在他面前。
“我是來給你送行的。”
我看著他徹底僵住的表情。
“這篇往生咒,你下地獄的時候,帶著路上慢慢唸吧。”
“許稚!你好狠的心!你不得好死!”
沈言終於意識到我絕無可能救他,他撕下了最後的偽裝,開始瘋狂地咒罵。
他抓著鐵欄杆,像一隻被困住的野獸。
我沒有理會他惡毒的詛咒,轉身走出了死牢。
身後的咒罵聲漸漸被厚重的鐵門隔絕。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我的臉上,暖洋洋的。
半夏在牢房外等我。
看到我出來,她連忙迎上前。
“姑娘,我們回吧。錢掌櫃說,京城那邊的鋪面已經看好了,就等您過去定奪呢。”
我深吸了一口早春新鮮的空氣。
“走吧。”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陰森的牢獄。
沈言和他的騙局,沈家和那些腐朽的規矩,都已經被我徹底埋葬在了這個陰冷的冬天。
前方,是屬於我許稚的廣闊天地。
馬車在青石板路上軋出輕快的聲響。
“半夏,京城那邊的布料,我要換些鮮亮顏色的。”
“好嘞姑娘,咱們再也不穿那素白的喪服了!”
我笑了笑,掀開窗簾。
春風拂面,滿城繁花似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