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戰死將軍攜表妹歸來求我做平妻_第 8 章 沈言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第 8 章
沈言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做夢!”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盞嗡嗡作響。
“許稚,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堂堂朝廷命官,怎麼可能給你一個下堂婦下跪!”
我冷眼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樣子,心裡毫無波瀾。
“那沈大人請回吧,萬寶樓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我轉身背對他,不再多看一眼。
“送客。”
門外的夥計立刻推門進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言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背影。
“好!好你個許知夏!你別以為你搭上了錢掌櫃就能翻身。商戶終究是商戶,我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他甩袖離去,腳步聲重重地踩在木樓梯上,透著惱羞成怒的狼狽。
半夏從屏風後走出來,啐了一口。
“呸!什麼東西!都窮得揭不開鍋了,還在姑娘面前擺官威!”
我坐回椅子上,翻開賬本。
“由他去吧。狗急了才會跳牆,他現在越狂,跌得就越慘。”
接下來的幾天,沈家的鬧劇愈演愈烈。
地下錢莊的人可不是吃素的。他們見沈言還不清五萬兩,便開始去沈言當值的衙門外堵人。
沈言這個新科將軍的臉面被丟得乾乾淨淨。
同僚看他的眼神充滿了鄙夷,連上司也藉故褫奪了他參與軍務的資格。
他那點靠錢買來的“軍功”,在真正的權勢面前,就像個紙糊的燈籠,一戳就破。
為了湊錢,沈家內部已經撕破了臉。
半夏探聽來的訊息說,沈老夫人逼著季念拿出了嫁妝,季念死活不肯,甚至以肚子裡的孩子相要挾。
沈言夾在中間,被這婆媳倆吵得焦頭爛額。
他終於發現,那個在別院裡溫婉可人、紅袖添香的表妹,一旦涉及到了真金白銀,比市井潑婦還要斤斤計較。
季念連一件衣服都不肯給他縫,更別提像我當年那樣,為了他熬瞎眼睛。
落差感,往往是摧毀一個人理智的最好武器。
半個月後的一天傍晚,天降大雪。
萬寶樓正準備打烊,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我正站在櫃檯後撥弄算盤,抬頭看去。
只見沈言衣衫單薄地站在雪地裡。
他曾經引以為傲的軟甲不見了,換成了一件灰撲撲的舊棉袍,頭髮也有些凌亂,眼窩深陷,整個人透著一股頹敗的死氣。
他看著我。
沒有了上次的囂張和高傲。
他隔著風雪,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稚兒......”
他踉蹌著往前走了一步。
店裡的夥計立刻上前攔住他。
“這......這是怎麼了?”半夏驚訝地捂住嘴。
我冷冷地看著他。
“沈大人這是走錯門了?”
沈言推開伙計,突然雙膝一軟。
“撲通”一聲。
他直直地跪在了萬寶樓門前的雪地裡。
周圍路過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稚兒,我錯了。”
沈言仰著頭看著我,眼底滿是紅血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我真的錯了。你救救我好不好?他們要砍我的手抵債,我不能沒有手啊!”
他終於低下了高貴的頭顱,開始在大庭廣眾之下,將自己最後的尊嚴踩在腳底。
“你不是說......讓我給你磕三十六個響頭嗎?”
他聲音顫抖。
“我磕。只要你肯把錢借給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說完,他真的俯下身。
“砰!”
一個重重的響頭磕在青石板上。
雪水混著泥水,沾滿了他的額頭。
“砰!”
第二下。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我曾以為是天的男人。
他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為了活命搖尾乞憐。
“姑娘......”半夏有些不忍地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揮開半夏的手。
“數著。”
我冷冷地下令。
“少一個,都算他沒誠意。”
沈言聽到我的話,身子僵了一下,隨後磕得更用力了。
“砰!砰!砰!”
額頭磕破了皮,鮮血順著他的鼻樑流下來,觸目驚心。
他一邊磕,一邊含混不清地念叨著。
“知夏,我後悔了。那個季念就是個毒婦,她捲了我最後的一點盤纏跑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我的,是大夫查出來的......是個假孕!”
他試圖用這些悲慘的遭遇來換取我的同情。
“我這三年簡直是被豬油蒙了心。只有你......只有你是真心對我的。”
我聽著他遲來的懺悔,心裡只覺得滑稽。
“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
夥計數完了最後一個。
沈言癱倒在雪地裡,額頭血肉模糊。
他滿懷希冀地抬起頭看著我。
“稚兒,我磕完了。你......你借我錢好不好?”
我看著他,微微一笑。
“磕得不錯。”
我從袖子裡掏出一文錢,輕輕丟在他的腳下。
銅板落在雪地裡,發出一聲悶響。
“這是賞你的。”
我看著他瞬間僵硬的臉。
“至於借錢?沈大人是不是忘了,我說的是‘或許會考慮’。”
“現在我考慮清楚了。”
我退後一步,目光冰冷。
“我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