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戰死將軍攜表妹歸來求我做平妻_第 5 章 三年零四個月

第 5 章

“三年零四個月。”

我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裡擲地有聲。

“你假死在外，吃喝嫖賭，買通軍中上下打點關係的銀子，總共三萬四千兩。”

“沈老夫人每月吃百年老參，沈老爺包養外室，總共八千兩。”

“加上季姑娘在城外別院安胎、置辦行頭的五千兩。”

我一字一句地念出這些數字。

沈言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給我閉嘴！”

他猛地衝過來，想搶我手裡的賬本。

我側身避開，將另一張紙狠狠甩在他的臉上。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看清楚！”

白紙黑字，蓋著沈家的公章。

沈言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周圍的賓客紛紛伸長了脖子。

我看著他慘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一張印子錢的欠條。

借款人：沈言。

擔保人：沈氏全族。

欠條飄落在地，殷紅的印泥像一滴扎眼的血。

離得近的知府大人下意識瞥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極其精彩。

“這......這是九出十三歸的印子錢？”知府大人的聲音都在打顫。

此言一齣，滿堂譁然。

朝廷律例，官員及其家屬嚴禁沾染印子錢，違者輕則革職，重則流放。

沈言剛剛立功回朝，風頭正盛，這張欠條無異於一道催命符。

“許稚！”

沈言目眥欲裂，他猛地蹲下身去抓那張欠條，手指抖得像篩糠。

“你竟敢偽造欠條陷害我！我何時借過這種爛賬！”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醜態，心裡只覺得無比痛快。

“偽造？”

我冷笑一聲。

“沈將軍貴人多忘事。這欠條上的私印，是你三年前出征前夜，親自蓋上去的。”

“你當時怎麼說的？”

我學著他當年的語氣，深情款款。

“‘稚兒，我這次去是為了打通關節謀個好差事，需要大筆銀錢。你先拿我的印鑑去借，等我回來，連本帶利還你，保你做誥命夫人。’”

我每說一句，沈言的臉色就灰白一分。

“你放屁！”

他猛地站起來，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那是......我那是為了軍需！”

“軍需用得著去地下錢莊借？”

我沒有躲，迎著他的手掌冷冷逼視。

“那三萬多兩銀子，到底是用在了軍需上，還是用在了城外別院那張春風帳裡，你要不要請大理寺去查一查？”

沈言的手停在半空，硬生生僵住了。

他不敢查。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他所謂的“戰死”，根本就是為了逃避第一場必敗的惡戰。

他躲在城外，拿著我借來的錢，買通了上面的將領，硬生生把逃兵的罪名洗成了潛伏的功臣。

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沈言的聲音終於軟了下來，帶著壓抑的恐慌和咬牙切齒的恨意。

沈老夫人也慌了神，她顧不上臉面，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稚兒啊！有話好好說！這可是沈家的骨肉啊，你不能毀了他呀！”

她想拉我的手，被我嫌惡地避開。

“母親這話說的。剛才在祠堂，您不是還說我是個掃把星，要扒了我的皮嗎？”

我後退一步，環顧四周。

那些原本來巴結沈家的權貴，此刻都像躲瘟神一樣紛紛後退，生怕沾染上這爛攤子。

季念也傻眼了，她緊緊抓著大氅的邊緣，連哭都忘了。

“既然你們要算賬，那我們就清清楚楚地算。”

我將那厚厚的賬本直接扔在沈言的腳下。

“這三年，沈家的大宅、城外的莊子、街面的四個鋪子，全是我用嫁妝和借來的印子錢贖回來的。”

“現在，連本帶利，沈家欠我五萬八千兩。”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母子。

“不還錢，這宅子、莊子、鋪子，我立刻收走。至於這張欠條......”

我重新將地上的欠條撿起來，吹了吹上面的灰。

“我要和離。並在和離書上寫明，這筆債務，由你沈言一人承擔。”

“不可能！”

沈言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你生是沈家人，死是沈家鬼！和離？你想得美！你以為你拿一張紙就能威脅我？”

他突然獰笑起來，眼神變得陰狠。

“只要你死在這裡，這張紙就是廢紙。這後宅裡死個得了失心瘋的女人，誰會在意？”

他話音剛落，便伸手來奪欠條。

但我比他更快。

我從袖中抽出另一張火摺子，直接吹亮。

火苗在欠條邊緣跳躍。

“沈言，你以為我敢站在這裡，手裡就只有這一份孤本？”

我將燃燒的欠條丟進旁邊的香爐裡。

看著它化為灰燼。

“同樣的欠條和賬本，我已經託人送去了京兆府和大理寺卿的案頭上。”

“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指頭，或者不籤這和離書......”

我微微一笑。

“明日早朝，參你欺君罔上、貪墨軍餉的摺子，就會擺在皇上的龍書案上。”

沈言的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在太師椅上。

他看著我，像看一個完全陌生的惡鬼。

“你......你這個毒婦！”

我走到他面前，將早已準備好的和離書拍在他面前的桌案上。

“籤吧，沈將軍。這可是你用五萬兩銀子買來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