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戰死將軍攜表妹歸來求我做平妻_第 6 章 毛筆被重重地砸在桌上
第 6 章
毛筆被重重地砸在桌上,墨汁濺了沈言一身。
他哆嗦著手,看著和離書上“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八個大字,眼底滿是不甘與屈辱。
“許稚,你可想清楚了。”
他咬著牙,還在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你一個下堂婦,還揹著剋夫的名聲,離開沈家你能去哪?誰敢娶你?”
他指著門外。
“你以為你算計了我,就能全身而退?出了這個門,你就是喪家之犬!”
我看著他這副強撐著高高在上的嘴臉,覺得可笑至極。
“不勞沈將軍費心。”
我將筆塞進他手裡,按住他的手腕。
“你只管籤。我許稚就算是去街頭討飯,也比在這個爛泥坑裡聞你們的臭氣強。”
沈老爺終於忍不住了,他衝過來想奪和離書。
“不能籤!簽了沈家的臉面就全完了!”
我冷眼看他。
“不籤?那沈家的腦袋就全完了。”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根毒針,死死釘住了沈老爺的腳步。
沈言閉上眼睛,喉結痛苦地滾動了兩下。
他知道,他輸了。
他那引以為傲的功名,在欺君之罪的威脅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最終,他顫抖著在和離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手印。
我拿過和離書,仔細吹乾上面的墨跡,小心翼翼地摺好放入袖中。
這薄薄的一張紙,是我用三年血淚換來的自由。
“半夏,我們走。”
我轉身,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們。
走到門口時,季念突然衝出來,擋住了我的去路。
她剛才一直躲在後面當縮頭烏龜,現在見我真的要走,似乎又找回了一點底氣。
“嫂嫂這就走了?那庫房的鑰匙和對牌,你還沒交待清楚呢。”
她挺著肚子,一副當家主母的派頭。
“這宅子裡的金銀細軟,你休想帶走一分!”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那張貪婪的臉。
“季姑娘放心,沈家的東西,我嫌髒。”
我從半夏手裡拿過那個小木匣,當著她的面開啟。
裡面空空如也。
季念臉色一變。
“裡面的地契呢?賬本呢?”
“你以為,我這三年起早貪黑賺來的產業,會傻到寫沈言的名字?”
我湊近她,看著她瞳孔裡震驚的倒影。
“這宅子,半個月前我就賣給了城南的錢掌櫃。你們現在踩的每一塊磚,都是別人的。”
“至於城外的莊子和鋪子,那是用我自己的嫁妝本錢生出的利,自然都在我的名下。”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也就是說,沈將軍除了這身朝廷賞的官服,和一屁股印子錢的債,什麼都沒有。”
季念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向沈言。
“表兄,她......她說的是真的?”
沈言的面部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他根本不知道家裡的底細。
這三年他只負責伸手要錢,根本不管錢是從哪裡來的。
他以為只要他回來,就能順理成章地接手一個富庶的沈家。
“許稚!你把財產都轉移了?!”
沈言像一頭髮瘋的野獸一樣咆哮起來。
“我賺的錢,轉移了又如何?”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早就說過,該是沈家的,我一分不拿。這宅子裡那些發黴的舊傢俱,還有你們那對不要臉的爹孃,都留給你。”
我推開擋在面前的季念。
季念腳下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突然捂著肚子慘叫起來。
“哎喲......我的肚子......表兄,我的肚子好痛!”
沈家頓時亂作一團。
沈老夫人哭天搶地地撲過去。
“大夫!快叫大夫!我的金孫啊!”
沈言抱著季念,怒視著我。
“要是念兒和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不放過你!”
我站在沈府那高高的朱漆大門前,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隨便。”
我跨出門檻,迎著刺骨的寒風。
“沈言,祝你們在這破落院子裡,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大門在我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裡面的兵荒馬亂。
半夏跟在我身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姑娘,我們現在去哪?”
我看著長街盡頭升起的朝陽,覺得這三年來,呼吸從未如此順暢過。
“去萬寶樓。”
我摸了摸袖子裡的和離書。
“去查查,沈將軍的債主,打算什麼時候上門討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