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戰死將軍攜表妹歸來求我做平妻_第 7 章 離開沈家後的半個月
第 7 章
離開沈家後的半個月,我住在萬寶樓後院的廂房裡。
萬掌櫃是我父親當年的舊識,這三年我暗中經營的產業,多虧了他在明面上打理。
如今我恢復了自由身,便名正言順地接手了最大的兩家綢緞莊和一間茶樓。
不用抄經,不用伺候刻薄的公婆,我臉上的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連兩鬢的白髮,也被半夏細心地拔去,重新梳起了利落的飛仙髻。
而沈家,卻已經炸開了鍋。
半夏每日出去採買,總能帶回些新鮮的笑話。
“姑娘,您是不知道,沈家現在亂成什麼樣了!”
半夏一邊給我倒茶,一邊笑得合不攏嘴。
“那個季念,那天根本沒動胎氣,就是裝的。大夫一診脈就露餡了。”
“後來債主上門,拿出了那張五萬兩的欠條,把沈老夫人嚇得當場撅了過去。沈老爺連夜收拾了幾件古董想跑,結果被沈言逮住,父子倆在院子裡打了一架!”
我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吹散了水面上的浮葉。
“意料之中。”
沒有了我的錢財兜底,沈言那個虛張聲勢的將軍名頭,根本撐不起沈家那張千瘡百孔的破網。
“那五萬兩,他們還上了嗎?”我漫不經心地問。
“哪裡還得上!”
半夏撇撇嘴。
“沈言的俸祿才幾個錢?他把家裡能當的全當了,連老夫人的陪嫁首飾都沒放過。結果季念死活不肯交出自己的首飾盒,兩人大吵了一架。”
“聽說沈言一氣之下,扇了季念一巴掌,罵她是見錢眼開的娼婦。”
我輕笑一聲。
娼婦?
當初在別院裡海誓山盟的時候,他可不是這麼說的。
這就叫患難見真情了。
正說著,樓下的夥計匆匆跑上來敲門。
“東家,樓下有個自稱是沈將軍的人,非要見您。我們在樓下攔不住,他已經在雅間等了。”
我挑了挑眉。
這麼快就找上門了?比我預想的還要沉不住氣。
“讓他等著。”
我放下茶盞。
“半個時辰後再說。”
我慢條斯理地看完了一整本賬冊,又核對了幾筆大宗絲綢的進出,這才起身下樓。
推開雅間的門,沈言正焦躁地在屋裡踱步。
聽到動靜,他猛地回頭。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
沒有了粗布麻衣的遮掩,我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蜀錦褙子,頭上斜插著一支鑲金玉簪。
三年不見天日的蒼白褪去後,我的面容恢復了屬於我這個年紀的明豔。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沈將軍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我徑直走到主位坐下,沒有給他倒茶。
沈言回過神來,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許稚,你是不是早就謀劃好了?”
他咬牙切齒。
“你故意設局,讓我欠下鉅債,然後捲走所有的錢財,看著我們沈家出洋相!”
我被他的邏輯氣笑了。
“沈言,你的臉皮是城牆做的嗎?”
我抬眼看他。
“欠條是你自己按的手印,錢是你自己花在女人和仕途上的。我只是沒有繼續當你們的提款機而已。”
“這也算我設局?”
沈言被噎了一下,氣勢弱了半分。
但他還是死死瞪著我。
“如果不是你突然把產業轉移,沈家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你明知道我在朝中需要打點,你這是要斷了我的前程!”
“你的前程,與我何干?”
我靠在椅背上,聲音冷得像冰。
“我們已經和離了。沈將軍,認清現實吧,你現在對我來說,連個陌生人都不如。”
沈言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他突然換了一副語氣,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施捨的意味。
“稚兒,我知道你心裡有氣。這三年是我冷落了你。”
他伸手想拉我的手,被我嫌惡地躲開。
他不死心,繼續說道。
“念兒她不懂事,我已經教訓過她了。只要你把那筆錢填上,幫沈家度過這個難關,我可以不計前嫌,重新迎你進門。”
“這次,我讓你做平妻,絕不讓念兒壓你一頭。如何?”
我看著他這副施恩般的嘴臉,噁心得胃裡翻滾。
他居然真的以為,我是因為爭風吃醋才離開的。
他居然覺得,“平妻”是對我天大的恩賜。
“沈言。”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以為我是你養在後院的狗,打一頓給塊骨頭就會搖尾巴?”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想要錢?行啊。”
我微微一笑。
“跪下,給我磕三十六個響頭。磕得像我當年在祠堂裡一樣響。我或許會考慮,施捨你幾個銅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