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戰死將軍攜表妹歸來求我做平妻_第 9 章 沈言盯着雪地里那一文錢
第 9 章
沈言盯著雪地裡那一文錢,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的眼珠子因為極度的憤怒和絕望而凸起,血絲布滿了眼白。
“你耍我?!”
他猛地從雪地裡躥起來,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餓狼,朝我撲過來。
“許稚!你這個賤人!你敢耍我!”
夥計們早有防備,七手八腳地將他按倒在地。
他的臉被死死壓在積雪裡,嘴裡啃了一嘴的冰渣,還在含混不清地咒罵著。
“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我站在臺階上,連衣角都沒有被他碰到半分。
“耍你又怎樣?”
我俯視著他扭曲的臉龐,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三年前你用一封血書耍了我整整三年,讓我日夜跪在你的牌位前。如今我不過是讓你在雪地裡磕了幾個頭,沈大人就受不了了?”
我蹲下身,看著他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
“比起你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這點屈辱,連利息都算不上。”
就在這時,街角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隊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策馬而來,為首的百戶勒住韁繩,馬蹄在雪地裡揚起一陣冰屑。
“誰是沈言?”百戶厲聲喝問。
沈言停止了掙扎,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眼神中湧現出巨大的恐懼。
“我......我不是......”他試圖辯解。
錦衣衛百戶冷笑一聲,翻身下馬,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文書。
“逆犯沈言,欺君罔上,偽造軍情,貪墨軍餉,罪無可恕!”
百戶的聲音在大雪中迴盪。
“奉旨,即刻褫奪沈言一切官職,抄沒家產,打入死牢,秋後問斬!”
“沈家長輩包庇逆犯,一併流放嶺南,遇赦不宥!”
這幾句話,像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沈言最後的脊樑。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不可能......皇上怎麼會知道......是誰告的密?”
他喃喃自語,突然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驚恐得像見到了鬼。
“是你......是你遞的摺子?!”
我站直身子,攏了攏身上的大氅。
“我一介商女,哪裡夠資格給皇上遞摺子。”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但我知道,大理寺卿最恨貪腐,御史中丞最愛彈劾。我不過是讓人把你在地下錢莊借印子錢買軍功的賬冊,‘不小心’遺落在他們下朝的路上罷了。”
紙是包不住火的。
他真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真以為那五萬兩印子錢只是個債務問題?
那是他通敵賣國、貪生怕死的鐵證。
“帶走!”百戶一揮手。
兩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沈言,將他拖死狗一樣拖向囚車。
沈言在被拖走的那一刻,突然爆發出淒厲的哭喊。
“稚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救救我!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
他的聲音被風雪撕扯得支離破碎。
我看著囚車漸漸遠去。
一日夫妻百日恩?
那三年裡,他抱著另一個女人在別院風流快活時,可曾想過我的恩情?
“姑娘,外面風大,回去吧。”半夏拿了一件披風披在我肩上。
我點點頭。
“戲看完了,是該回去了。”
第二天,沈家被抄家的訊息傳遍了全城。
聽說錦衣衛衝進沈家時,沈老夫人正在院子裡為了幾個銅板跟下人撒潑。
看到那明晃晃的繡春刀,老太太直接嚇尿了褲子,被人像拖麻袋一樣拖了出去。
而那個捲了錢跑路的季念,也沒能逃掉。
她剛跑到城外十里的渡口,就被追債的錢莊打手抓了個正著。
聽說錢莊的人為了逼問錢款的下落,將她賣進了城中最下等的暗娼館,這輩子都別想重見天日了。
他們一家人,算計來算計去。
最終,卻算計進了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