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做祈歲女_第7章 姑祖母終於給了他一個好臉色

重生後我不做祈歲女發布時間:2026-07-16作者:一葉知秋

姑祖母終於給了他一個好臉色。

姐姐見過他幾次。

她沒有再刻意打扮,也不再提起前世。

有一回,謝驚川陪我把舊冊送去府衙。

回來時,姐姐坐在院中曬太陽。

她忽然問他:

「你從來沒有喜歡過祈歲女這個身份?」

謝驚川停下腳步。

「我長姐死在那裡。」

姐姐臉色發白。

「對不起。」

謝驚川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原諒,也沒有出言責備。

姐姐看著他與我並肩走進正房,終於徹底放下了最後一點執念。

那天晚上,她對我說:

「前世在冰湖邊,我問你憑什麼。」

「現在我知道了。」

我正在整理紙頁,沒有接話。

她繼續道:

「你敢做我不敢做的事。」

「你今日在高臺上摘下玉牌,也算做了一件。」

姐姐苦笑一聲。

「已經太晚了。」

「對死去的人而言,確實晚了。」

我將一張空白紙放到她面前。

「對你自己,還來得及。」

她看著那張紙。

「寫什麼?」

「隨便。」

「我不知道。」

「那就先寫你的名字。」

姐姐拿起筆。

她寫下顧明珠三個字。

寫完以後,她看了很久。

在承祉院裡,別人只叫她祈歲女。

父親叫她顧家的榮耀。

百姓叫她福澤。

三年裡,很少有人叫她顧明珠。

她放下筆,輕聲道:

「原來我的名字也不難寫。」

17

半年後,父親來西院要人。

顧家產業大減,他急著重新同幾戶高門結交。

姐姐做過祈歲女,仍有不少人對她好奇。

父親想帶她參加宴會。

姐姐坐在姑祖母身邊吃石榴,沒有起身。

父親壓著怒氣。

「珠兒,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仍是顧家長女,總不能一直住在西院。」

姐姐問:「父親想讓我去見誰?」

「禮部侍郎家的老夫人。

「她有幾個兒子?」

父親臉色微變。

「你問這些做什麼?」

姐姐笑了。

「看來又想拿我換東西。」

父親大怒。

「你在承祉院學了三年規矩,就學會這樣同長輩說話?」

姐姐放下石榴。

「承祉院教我少吃、少說、少出門。」

她看著父親。

「現在我全忘了。」

父親抬手。

姐姐沒有躲。

他的手還沒落下,姑祖母的木杖已經抵住他的??口。

「滾。」

父親氣得發抖。

「姑母,你護著明瀾也就罷了,如今連她也護?」

姑祖母道:「西院的飯,她吃過了。」

父親沒聽懂。

我卻笑了。

在姑祖母這裡吃過飯的人,便是她護著的人。

父親最終沒有打下去。

他離開顧府沒多久,便因賬目混亂被族中撤了掌家權。

過去替他辦事的人相繼離開。

他這才發現,顧家能維持體面,並非因為祈歲女的名聲。

祖產需要有人看管,人心也要認真對待。

他從前不屑這些。

現在想學,已經沒人願意教他。

母親仍留在正院。

她偶爾來西院看我們,坐一會兒便走。

她始終沒有勇氣離開父親。

姑祖母不勸。

姐姐也不再勸。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18

第二年春天,上京仍然舉行春祭。

沒有祈歲女。

府衙請城中農戶登臺,講解播種與水利。

百姓起初不習慣。

後來發現,沒有女孩捱餓,田裡的莊稼照樣生長。

承祉院被改成了一處普通院落。

謝夫人將長女的木雕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姑祖母也帶來了妹妹留下的一根紅繩。

沒有人焚香,也沒有人叩拜。

她們只是站了一會兒。

離開時,姑祖母走得很慢。

謝夫人扶住了她。

兩個失去親人的女人第一次說了很久的話。

姐姐沒有來。

她說自己還不敢走進那扇門。

我沒有勉強。

她如今每天按時吃飯,身體逐漸恢復。

有時夜裡驚醒,她仍會摸自己的膝蓋。

三年留下的痕跡,不會因為院門開啟便立刻消失。

可她已經開始叫自己的名字。

這便夠了。

春祭結束後,謝驚川陪我沿長街往回走。

路邊有人認出了我。

他們沒有跪,只是向我點頭。

我也點頭回應。

走到顧府門前,謝驚川忽然停下。

「顧明瀾。」

「嗯?」

「姑祖母昨日問我,準備什麼時候開口。」

「開口說什麼?」

他難得遲疑。

過了片刻,他才說道:

「我想陪你過往後的日子。」

我看著他。

「你想清楚了?」

「想了兩世。」

我笑出了聲。

他耳根有些紅,面上仍保持鎮定。

「你可以慢慢考慮。」

我沒有讓他等。

「好。」

謝驚川怔了一下。

「你答應了?」

「不然呢?」

我推開顧府的門。

姐姐正在西院門口同姑祖母爭最後一個肉包。

姑祖母看見我們,目光在謝驚川臉上停了停。

「說了?」

謝驚川點頭。

「她答應了。」

姑祖母滿意地把肉包遞給姐姐。

姐姐接過去,咬了一口,含糊道:

「恭喜。」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我們都想起了那片冰湖。

前世,她問我憑什麼。

如今我終於可以回答。

沒有誰生來就該站在臺上。

也沒有誰必須用痛苦換取旁人的喜愛。

一個人能不能過好這一生,最終要看她是否願意睜開眼,承認自己走錯了路,再親手走出去。

姐姐用了三年。

姑祖母用了二十多年。

我也曾經死過一次。

好在這一世,我們都走出了那道院門。

門外沒有神明。

只有春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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