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做祈歲女_第3章 為什麼這一世

重生後我不做祈歲女發布時間:2026-07-16作者:一葉知秋

為什麼這一世,他第一次見她,目光卻落在我身上?

06

謝驚川是大理寺卿的次子。

他的長姐謝昭寧,正是上一任祈歲女。

十二年前,謝昭寧在承祉院中病亡。

祭官對外宣稱,她誠心感動上天,死後得了圓滿。

謝家沒有接受這個說法。

謝夫人因此大病一場,再也沒有參加過春祭。

謝驚川這些年一直在查承祉院。

可所有記錄都由祭官保管,外人很難接近。

他找到西院時,姑祖母正帶著我曬舊冊。

他沒有繞彎子。

「我想看謝昭寧的記錄。」

姑祖母問:「憑什麼?」

謝驚川從懷裡取出一枚木雕。

那是一隻小鹿,邊角已經磨平。

「她進院前送給我的。」

姑祖母看了很久。

隨後,她開啟第三隻木箱。

謝昭寧的記錄只有薄薄幾頁。

入院第七個月,她開始咳血。

祭官怕影響春祭,將訊息瞞下。

謝家每月送來的食物都沒有送到她手裡。

她死前一天,請求見母親。

記錄旁邊寫著兩個字。

不允。

謝驚川坐在那裡,一頁一頁看完。

他的手一直按在紙上。

離開前,他問姑祖母:

「這些東西為什麼還沒有公之於眾?」

姑祖母道:「因為只有舊冊,不夠。」

謝驚川轉頭看我。

「她在找什麼?」

我替姑祖母回答:「最初設立祈歲女的詔書。」

現在的祈歲女,要在承祉院住滿三年。

舊冊中卻有許多矛盾之處。

最早幾代祈歲女的記錄只有一天。

她們參加春祭,唸完祝文便能回家。

到了後來,時間慢慢變成一個月、半年,最後定為三年。

沒人說得清是誰改了規矩。

姑祖母確信,最初的詔書仍然存在。

只要找到原文,就能證明承祉院私改舊制。

謝驚川問:「在哪裡?」

姑祖母抬起眼,有點不悅道。「若我知道,早就拿出來了。」

他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顧明瀾。」

「什麼?」

「今日臺上的話,你說得很好。」

我還沒開口,姑祖母已經拿木杖敲了敲地面。

「誇一句就走,連盒點心也不知道帶。」

謝驚川一時怔住。

第二天,他送來了六盒。

姑祖母只留下一盒,其餘全退了回去。

理由是太甜。

07

加守七日後,姐姐病了一場。

祭官仍不肯放她回府,只允許顧家送兩名丫鬟進去照料。

母親親自挑人。

姐姐卻提出要我去。

父親把我叫到書房。

「你姐姐主動同你和好,這是好事。」

我問:「她說要同我和好?」

父親不耐煩。

「姐妹之間哪有隔夜仇。你進去陪她幾日,等她身子好了再回來。」

「我不去。」

父親拍桌。

「由不得你!」

我抬眼看他。

「承祉院規定,祈歲女親緣暫斷。父親要為了姐姐破壞祭規嗎?」

他啞口無言。

當晚,承祉院的小丫鬟偷偷來了西院。

她帶來姐姐的口信。

姐姐想見我。

姑祖母問:「去嗎?」

「去。」

我不想救她。

可我想知道,她打算做什麼。

承祉院後門有一處送水的小口。

姐姐隔著木欄站在裡面。

她瘦了許多,眼睛卻很亮。

「謝驚川來找過你?」

「來過。」

她的指甲摳進木頭。

「你們說了什麼?」

「與你無關。」

姐姐壓低聲音。

「顧明瀾,你別以為自己贏了。他前世是在我做完最後一次祝禮後才出現。現在不過多問你幾句話,你就當他喜歡你了?」

我沒作聲。

她繼續道:

「明年就是望歲大典。我已經讓祭官把最後的祝文交給我了。

「前世你穿著白衣站在望歲臺上,唸完祝文,全城百姓都向你行禮。謝驚川就是那天走到你身邊的。」

她握緊木欄。

「這一世,站在那裡的人會是我。」

我終於明白了。

姐姐前世並沒有看見全部。

望歲大典那天,她來得很晚。

她只看到我站在高臺上,謝驚川握住我的手。

她沒有聽見我念了什麼。

我問她:「你記得那天台下有多少人哭嗎?」

「他們被你的祝文感動,自然會哭。」

「姐姐,你先把祝文看完。」

她冷笑。

「你怕了。」

這句話,她已經說過很多次。

我沒有再勸。

轉身前,我告訴她:

「望歲臺上的白衣,不是榮耀。」

她在門後笑出了聲。

「等明年你站在人群裡看我時,希望你還能這樣說。」

08

那年冬天,姑祖母帶我去了一趟顧家祖宅。

祖宅在城西,已經多年無人居住。

祠堂後面有一間封死的舊屋。

姑祖母命人拆開門板。

灰塵落了滿地。

屋裡堆著顧家歷代族長留下的雜物。我們找了兩日,什麼也沒有發現。

第三天下午,我準備把一隻破舊書架搬開。

書架底部壓著一塊鬆動的青磚。

磚下放著一隻鐵盒。

盒中沒有詔書,只有一封姑祖母父親寫下的信。

信裡提到,當年朝廷設立祈歲女,只為安撫水患後的百姓。

女孩在春祭中念一篇勸農文,隨後由家人領回。

後來承祉院擴大,祭官開始收取供奉。

世家也發現,送一個女兒進去,能得到名聲與賞賜。

於是一天變成三日。

三日又改成三個月。

到了姑祖母那一代,祈歲女已經要在裡面住十二個月。

她在信中發現一句話。

原詔封存於府衙舊庫,永不得改。

姑祖母盯著那行字,久久沒有出聲。

我問:「您當年為什麼砸供桌?」

她坐在滿是灰塵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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