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得感極低的我,瞞着全家逃去了哈爾濱_第8章 8十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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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我媽找到了學校的電話。
輔導員在課間叫住我,說有家長打來電話要求轉達,問我要不要接。
“是你媽媽,她說想跟你說幾句話。”
我站在走廊上,握著手機,看著窗外操場上跑步的學生。
“我先不接了。”
輔導員看了我一眼,沒有追問,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宿舍陽臺上,把手機翻出來看了看。
開機以來第一次點開了我媽的訊息。
一百多條。
最開始的十幾條全是質問。
“你給我回來!”
“你翅膀硬了是吧!”
“我跟你爸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回報我們?”
中間慢慢變了。
“你到了沒有?吃飯了沒有?”
“哈爾濱冷不冷?帶厚衣服了嗎?”
“媽做了糖醋排骨,你以前最愛吃的。”
最後幾條是昨天的。
“蘇棠,媽知道了。班主任都告訴我了。”
“你為什麼不跟媽說?你考那麼好,媽真的不知道......”
“你在那邊好不好?給媽回個訊息就行。就一個字也行。”
我把訊息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關掉了螢幕。
沒有回。
不是恨。是我還沒有準備好。
我不確定我回了之後,她會不會又變回那個在走廊上笑著說“我女兒笨得很”的人。我不確定我開口之後,會不會又變回那個說什麼都先說“對不起”的自己。
我害怕好不容易長出來的東西,一個電話就全碎了。
那天晚上我給陸時淵打了語音電話。
“我媽給學校打電話了。”
“你接了嗎?”
“沒有。”
他沉默了幾秒:“你覺得你什麼時候會準備好?”
我想了想:“等我確定,不管她說什麼,我都不會再覺得自己不配的時候。”
“那就等那一天。不用急。”
電話裡安靜了一會兒。能聽到他那邊翻書的聲音。
“陸時淵。”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停了一下。翻書的聲音也停了。
“因為你值得。”
三個字。他說得很輕,像在說一件不需要證明的事。
我抱著手機坐在陽臺上,夜風灌進來,已經有點冬天的意思了。
遠處的路燈排成一行,和那天他靠在路燈杆上等我的那個夏天的夜晚一樣。
只是那時候我不相信自己值得。
現在,大概,有一點點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