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得感極低的我,瞞着全家逃去了哈爾濱_第5章 5班主任那句話落下去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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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那句話落下去之後,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時間。
我媽攥著手機站在客廳中間,嘴唇在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爸坐在沙發上,兩隻手交握在膝蓋上,指節捏得發白。
蘇柏站在自己房間門口,第一次沒有縮回去。他看了看我媽,又看了看我那間空蕩蕩的房間,輕聲問了一句:“姐去哈爾濱了?”
沒人回答他。
我媽突然衝進我的房間,開始翻。翻書桌、翻衣櫃、翻床底。每個角落都翻了,像是不相信這間房能空得這麼徹底。
翻到最後她蹲在地上,手裡攥著一隻從床底滾出來的灰色髮圈。
那是我的。
她盯著那根髮圈看了很久,忽然捂住臉,哭出聲來。
“她怎麼能一個人走呢......她怎麼什麼都不說就走了呢......”
我爸沒動。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低:“她說了。她一直在說。”
“是我們沒聽。”
客廳安靜了。蘇柏第一次看到他爸這個表情。不是生氣,不是煩躁,是一種很深的、不知道該往哪放的愧疚。
但這些我都不知道了。
我在火車上。
綠皮車廂晃晃悠悠,窗外的景色從平原變成丘陵,從夏天的綠色一點一點往北推,天越來越高,雲越來越遠。
對面座位上一個阿姨在吃盒飯,看我什麼都沒帶,把一隻茶葉蛋遞過來。
“小姑娘,去上大學的吧?吃一個。”
我搖頭:“不用了,謝......”
話說到一半,我停住了。
以前有人給我東西,我的第一反應永遠是拒絕。覺得不好意思,覺得麻煩別人,覺得自己不值得人家對我好。
但今天我看著那隻茶葉蛋,忽然想起陸時淵說過的話。
“你不需要一直證明自己配不配。”
我伸出手,接過來。
“謝謝阿姨。”
剝殼的時候,手指還是有點抖。但我一口一口把它吃完了。
鹹的,熱的,蛋黃噎嗓子。
我低下頭,眼淚掉在膝蓋上。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這大概是這個夏天裡,第一次有人遞東西給我,我沒有拒絕。
手機關著機,書包裡的錄取通知書被我壓在最底層。
火車繼續往北開。
每過一個站,離那個家就遠一點。每遠一點,胸口那塊堵了十八年的東西就松一點。
窗外天色漸暗,列車報站的聲音在車廂裡迴盪。
我把臉貼在車窗玻璃上,看著遠處亮起來的零星燈光。
在那些燈光的盡頭,有一個誰都沒有替我規劃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