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兒遍布滿朝文武_第5章 我心裡忽然有些難受
我心裡忽然有些難受。
又感覺上天對我太薄了。
誰能想到,好好的尋死路,能一連和自己兩個孩子重逢呢?
忍不住輕嘆一聲,我岔開話題,問小十七:「你呢?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小十八不滿打岔:「娘,你偏心,你都沒有問我。」
我朝他翻個白眼。
「他都快五十了,你才三十出頭,你就不能讓讓他嗎?」
他一下子就平衡了。
「嘻嘻,也對,娘能陪我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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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小十七留了我很久。
小十八走後,他在花園的梅樹下,和我一邊煮熱鍋,一邊喝酒。
快五十多歲的人,倒比小時候話更多。
「娘,你還記得你給我煮的第一頓飯嗎?就是這個,熱鍋。」
「娘,我如今這副模樣,沒讓你失望吧?」
「娘,當年你決定養我的時候,是不是就想好,什麼時候離開我了?」
他喝得有點多了。
入夜,我要走時。
他又像小時候那樣,小心翼翼拉住我的衣袖。
問我:「娘,你又不要兒子了嗎?」
看著他被歲月侵蝕,已經長出的白髮。
我忽然想起當年撿到他時的情形。
那年,他五歲。
半大的孩子,因為父母雙亡,已經流浪了半年多。
他偷偷摸摸溜進我家裡偷吃的,被我捉住,兇得像只小狗。
那時,聽我說可以留下他。
他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問我:「真的嗎?我、我有家了?」
聰慧的人向來敏感。
後來好幾年,他其實都有些畏縮。
直到我假死前幾年,他的性子才漸漸冷靜、穩重。
我以為,他不害怕了......
「好。」
拍拍他的手,我忍著心底酸澀道:「娘不走。」
......
我在丞相府住了一晚。
第二日一大早,宿醉酒醒的小十七匆匆趕來正廳。
就見我和兒媳婦——丞相夫人鍾卉蓉正一邊用早膳,一邊商量退婚。
他愣在門外。
我自然地招手:「醒了?來吃點嗎?」
兒媳婦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到底沒多問。
只一個勁說:「當年我和你娘說好要兩家定親,景和雖然不分是非,但銜雲性子率真,梨畫,你考慮一下?」
可我又不是真正的沈梨畫。
「還是不了吧。」我搖頭。
她不解:「為何?」
小十七如夢初醒地走進來。
眼底彷彿冰山融化,笑著替我接了話。
「差輩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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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沈府,已經是午後。
正廳裡,沈從嶽一臉菜色。
而一旁的柳氏正抽抽搭搭地哭。
「老爺,若不是梨畫昨日汙衊棠兒,棠兒怎麼會受這種侮辱?」
「女子最重名聲,揹著下毒害人的罪名,棠兒往後該怎麼活呀?」
昨日丞相府一事,被移交大理寺。
雖然宋姨娘的孩子保住了,沈蘇棠和蕭景和只一人得了二十棍。
但事情傳開,兩人的名聲都壞了。
柳氏恨我,不甘心。
沈從嶽今日上朝,也因此事沒了臉面,心裡正窩火。
見我回來,他抄起茶杯就朝我扔來。
誒嘿~
他沒打著。
他無能狂怒:「逆女!跪下!」
跪他爹!
當年小十九的母親剛去世,他便娶了柳氏做續絃。
後來柳氏有孕。
他因柳氏一句「找人算過,梨畫和肚子裡的孩子八字相沖」,便將年僅兩歲的小十九送去膠州,任由她在自生自滅。
這些年,他對小十九不管不顧。
決定接小十九回來,也是因為捨不得和丞相府的姻親。
我替小十九回來快半年了,他甚至都沒有問過一句:「這麼多年你過得如何?」
「哎,我對你們,太失望了。
」
我嘆氣,搖搖頭。
不僅對沈從嶽失望。
對柳氏和沈蘇棠更是失望透頂。
這麼久都沒刀了我,盡玩些小兒科的把戲。
沒意思。
沒理會暴怒的沈從嶽,和煽風點火的柳氏。
我回自己的院子收拾東西,準備搬出去。
小十八在外頭置了座宅子,說是方便他和十七來我膝下盡孝。
是挺方便。
每日天不亮,他就在院子裡練劍,聽下屬彙報,吵得我睡不著。
小十七每日來,都能看見我提著掃帚跟著小十八年攆。
「你給老孃站住,看老孃不打死你!」
「哈哈哈~孃的身體好康健哦~」
每每這時,十七都默默把掃帚拿走。
往我手裡塞棍棒、刀劍。
我:......
我連他也一起揍。
有孩子的日子,就這樣亂糟糟。
尤其兩個孩子不太和,總是互相嗆嘴。
小十八和我提起柳氏母女近況。
「她們近來每日進宮見皇后,每次未央宮都會屏退下人,我的人打探不到有用的訊息。」
小十七眯著眼睛:「千機閣閣主真有本事,宮裡也能安插人?」
他們開始吵。
「比不得丞相大人,一句話就能逼皇帝放棄世家舉薦,開科選舉。」
「閣主是想嚐嚐我的厲害?」
十八吵不過。
「娘,你看他~」
我不看。
眼睛一閉,默默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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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偶爾,他們也有意見統一的時候。
春獵前,我收到皇后送來的邀帖。
歷來春獵女眷名單,都是皇后擬定。
丞相府事件後,她反常地邀了我,他們都反對我去。
小十八訊息靈通。
「娘,柳家前些年外放的嫡系一脈,最近都漸漸回了京城,雖然柳氏母女最近沒找你麻煩,但我心裡不踏實,春獵你不要去。
」
小十七也分析利弊。
「不錯,皇上耳根子軟,這次春獵,他將皇城軍都換成柳家人,皇后又莫名其妙邀你,目的實在不明。」
「娘,春獵那幾日你好好待在家裡,哪兒也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