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兒遍布滿朝文武_第3章 這位想必就是沈大小姐吧
」
「這位......想必就是沈大小姐吧?倒是同姐姐形容的一樣,十分面善。」
她熟稔地和沈蘇棠寒暄。
沒幾句,沈蘇棠忽然捂住肚子,臉色一變,附在我耳邊小聲道:「姐姐,我有些腹痛,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她匆匆離開。
我和宋姨娘不熟,沒話說。
呆坐了一會兒。
大概氣氛太尷尬。
她乾巴巴地介紹起亭中那顆高大的梅樹。
「這株梅花美吧?是老爺從他老宅遷來的。」
「老爺說,當年他母親就是在這株梅樹下,教他做人,教他念書......」
我的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回神時,宋姨娘已經淺笑著站起來了。
「我乏了,沈大姑娘不必拘謹......」
「姨娘,你、你流血了!」
侍女的驚呼聲打斷她:「孩子......快!快去稟告夫人!快去叫大夫!」
我心口一跳,有些激動。
陷阱!終於來了!
06
大夫來得很快。
他剛吩咐侍女將宋姨娘扶進最近的暖閣。
蘇晚棠便回來了。
一瞥亂糟糟的暖閣,她皺眉,狀似無心問我:「姐姐,發生什麼事了?」
「為何宋姨娘方才還好好好的,不過和你單獨待了一會兒,便成這樣了?」
丞相夫人、柳氏,還有幾個衣著華貴的婦人匆匆趕來時,正好聽見這句話。
其中一位婦人眼神一冷,立即質問:「沈大姑娘,你如何解釋?」
我正準備開口,隨意辯解兩句「不是我,我沒有。」
沈蘇棠已經搶了先。
她看似替我辯解:「皇后娘娘,我姐姐和宋姨娘無冤無仇,絕不可能下毒。」
柳氏也幫腔。
「對啊,雖然梨畫回京那日,宋姨娘的馬車在槐樹街不小心撞了她的馬車一下,但梨畫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絕不會心??狹窄到下毒害宋姨娘孩子的。
」
我愣了愣。
啊?
還有這事嗎?
我怎麼不知道?
但眾位夫人深信不疑。
「沒想到這沈大姑娘竟然如此蛇蠍心腸。」
「自小養莊子上,能有什麼教養?」
「皇后娘娘,腹中嬰孩的命也是命,刀人償命,決不能輕易放過她。」
皇后姓柳,是柳家嫡出的女兒。
雖然柳氏也是柳家旁支。
但真算起來,她和沈蘇棠也能喚得上皇后一聲「表姐」和「姨母」。
皇后和柳氏暗暗對視一眼,不代主家下決定。
她問丞相夫人:「卉容,此事你怎麼看?」
丞相夫人抿著唇,沒有立即回答。
直到大夫出來。
她才問:「林大夫,姨娘怎麼樣了?」
大夫搖頭:「宋姨娘應該是用了麝香、紅花這等活血化瘀的涼藥,孩子......孩子大約保不住了。」
「麝香?」沈蘇棠忽然驚呼一聲。
瞧眾人看她。
她又紅著眼睛,可憐巴巴地搖頭。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嘴上說著不知道。
眼睛卻瞥向我腰間的香囊。
眾人頓時一副瞭然的模樣。
其中一位夫人更是一把扯下我得香囊,交給大夫:「你瞧瞧。」
大夫捏一撮,聞了聞、嚐了嚐。
看我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像是硬著頭皮回答:「回、回各位夫人,的確是麝香。」
丞相夫人的表情終於冷下來。
可她並不下令拿我。
冷冷看我一眼,她道:「此事事關重大,還得請示夫君。」
「去,讓老爺來。」
丞相蕭鶴眠,我聽說過。
他手腕鐵血、手段狠辣。
三十五歲便手握大權,當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
但他極其護短。
聽說早些年他被人陷害,被仇家追刀。
他一個文臣,憑一柄生了鏽的刀豬刀,硬生生護住所有家人。
而那些指摘他家人的人,無一例外,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我興奮了。
終於尋死有望,我默默當個小啞巴。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我甚至已經美滋滋地暢想自己的死法。
是會被關進大牢,受盡折磨而死?
還是會被盛怒之下的丞相,一劍捅個對穿呢?
哎呀。
好期待呀~
可丞相蕭鶴眠帶著蕭景和一行人趕來。
視線從眾人臉上一一掠過,停在我臉上時,卻猛地一愣。
震驚、疑惑、不敢置信......一一從他眼底閃過。
下一瞬,他竟一甩衣袖開口。
「來人,拿下沈二姑娘!」
07
眾人呆了。
我也呆了呆。
沈蘇棠率先反應過來。
「蕭伯父,下毒的人是我姐姐。」
柳氏也連忙護住她。
「丞相大人,為何要要拿我家棠兒?」
蕭鶴眠的眼神冷下來。
「聽聞沈二姑娘和沈大姑娘是一起到花園,既然都在,便都有嫌疑,都要查。」
他一個眼神,侍衛便將此處團團圍住。
其中兩個甚至架住大夫,奪過他手中的香囊,呈給蕭鶴眠。
「你說,這裡面的東西是麝香?」他眯著眼問大夫。
大夫垂著頭,結結巴巴:「回、回大人,是麝香。」
蕭鶴眠卻不信,命人去尋別的大夫。
新大夫來得也很快,也是捏出一小撮,聞一聞,又嘗一嘗。
但剛入口,他就「呸呸呸」吐掉。
「大人,這、這些是泥啊。」
「不可能!」沈蘇棠猛然驚呼:「香囊裡怎麼可能是泥?明明是麝香!」
本來是麝香。
但我鼻子靈,今日一早聞到麝香味,路上便偷偷換了。
麝香,除了能讓女人流產,還能有什麼用?
我是想中計尋死。
可我沒想害人啊。
我幽幽看著沈蘇棠,有些失望。
她真是的,陷害人都陷害不明白。
這會兒,竟還急著自曝了。
果然,丞相夫人立即聽出她話中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