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瑯_第3章 宋卿時看了我一眼

」

宋卿時看了我一眼:「琳琅，你之前說想要雲月錦，你姐姐說不如浮光綢好看，你覺得呢?」

我還沒來得及答話，沈清婉便把話接了過去:「雲月錦是好的，但是太豔了。」

宋卿時點點頭:「確實，她襯不起這個顏色，那就用浮光綢。」

沈清婉輕捶了一下男人:「你幹嘛這麼說我妹妹。」

「不過也是，她眉目寡淡，確實撐不起這樣繁瑣的樣式。」

宋卿時:「還是要你這種五官明豔穿這種才好看。」

我張了張嘴:「我不喜歡浮光綢，我的嫁衣我不可以自己選擇嗎?」

兩個人聊得火熱，壓根沒聽到。

「對了，前日你說的那個繡娘，可定下來了?」

「早就定好了，你放心，琳琅的婚事，我比自己的還上心呢。」

「......」

我的手指在袖中慢慢蜷緊。

心口酸堵。

明明是我的婚事，我卻一樣插不上嘴。

我突然想起來最開始，我想要一幅紅寶鳳冠。

可沈清婉說:「鳳冠太過張揚。」

於是就換成了她喜歡的珍珠頭面。

我想要嫁衣上繡著纏枝蓮紋，沈清婉搖頭說:「這繡紋不夠時興。」

於是嫁衣繡紋就變成了折枝花。

我期待了這麼多年的婚禮，一點點完全變成了沈清婉喜歡的樣子。

偶爾姐姐也會問:「不用問妹妹自己嗎?」

宋卿時愣了一下:「她?」

他看了我一眼:「她沒什麼主見，從小在外哪裡懂高門大戶的規矩禮節，我們幫她定就行了。」

「也是,」沈清婉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憐惜,「琳琅從小吃了不少苦，回頭我把婚服的花樣拿給繡娘，我畫了頭面圖樣，一併送去。」

宋卿時誇她待我是真的好，處處周全。

可沒有人問過我願不願意。

我摸了摸頭上的銀簪，二十兩銀子，買不到沈婉清的一盒胭脂。

但是確是我最喜歡的，想明白後，我給宋卿時寄去了書信——

「我想明白了，我已經不想嫁給你了。」

05

第二日，我照常去給母親請安。

沈清婉已經在旁邊坐著了。

母親抬眼看見我，嘆了口氣:「聽婉兒說，你昨兒又不高興了?卿時好心給婉兒買了對鐲子，你當場給人甩臉子?」

我:「我沒有甩臉子。」

話沒說完。

沈清婉拉著孃的手輕晃:「娘，您別說琳琅，她年紀小，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也愛吃醋呢。」

「再說了，卿時確實該多疼疼琳琅，我一個做姐姐的，怎麼配要那麼好的鐲子。」

母親拍了拍她的手，滿眼心疼:「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又是這樣，這個家裡，我把自己縮得很小很小，生怕礙了任何人的眼。

可他們還是覺得我礙眼。

從正院出來，我沒有回房，而是拐去了後院的角門。

我需要錢。

那銀子是欠旁人的。

不能賴掉。

被接回府後，我琴棋書畫都不太好，唯獨刺繡很有天賦，還得了孃的誇讚。

我夜裡繡東西，白天偷摸著出去賣。

只是賺多賺少並不固定。

零零散散幾年算下來，我已經快攢夠一筆自己離開沈府的錢了。

看著那些銀子，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期間我收到了宋卿時的回信:

「三日便回，屆時下聘。」

我沒再回復。

第七日，我攢夠了還錢的銀子。

準備過再去如意坊一趟。

早起偷溜出門時。

我聽到了沈清婉院子裡傳出熟悉的男聲。

「你這是什麼茶，味道倒是不錯。

」

是宋卿時。

我怔住了。

院門虛掩著，透過門縫。

沈清婉搖著團扇坐在宋卿時對面:「少來，你明明昨天就把聘禮送來了，為什麼要瞞著琳琅?」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昨天他就在府裡，怎麼沒人告訴我?

宋卿時放下茶盞嗤笑一聲:「我就是故意瞞著她的。」

「她給我寫信，說什麼不想嫁給我了。她不嫁給我，京城裡還有哪家公子願意娶她?」

我的手攥緊了門框，攥得生疼。

沈清婉用扇子輕拍了他一下:「你幹嘛這樣說她。」

「我說錯了?」

宋卿時挑了挑眉:「她在外面長大，什麼都不懂，動不動就哭鼻子，誰家高門大戶受得了。」

「你妹妹真的被你寵壞了，她若是能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至於這麼累。」

沈清婉抿嘴一笑:「我的妹妹，我為什麼不能慣著?」

宋卿時伸手奪過她手裡的團扇:「你就慣吧，慣到最後沒人娶她，我看你怎麼收場。」

沈清婉伸手去搶，撲了個空，差點撲進男人懷裡。

兩個人打鬧作一團。

那樣的親暱熟稔。

我站在門外，聽著兩人的笑聲像刀子一樣，一下一下剜在心口上。

宋卿時鬧夠了，從懷裡掏出一張紙:「禮單上的東西都在這了，你先挑吧。」

沈清婉嗔了他一眼:「這是聘禮，我以什麼身份挑啊?」

「你說你以什麼身份?」

沈清婉偏過頭去，耳尖微微泛紅:「我怎麼知道。」

宋卿時聲音壓低了幾分,「那就當是給你妹妹把把關，省得到時候被她撞見又要哭。在外面長大的就是小家子氣，芝麻大點的事也能哭半天，挺煩的。」

我站在門外聽著男人對我的評價，死死咬住嘴唇。

沈清婉:「這副頭面成色不錯。不過琳琅戴著怕是顯老氣。」

宋卿時漫不經心地說:「那就給你。」

「那這對金釵呢?」

「也給你。」

「這幾匹浮雲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