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紅衣女人_第五章 放在桌上的手機叮地一聲響
放在桌上的手機「叮」地一聲響,有微信傳過來。
我拿起來一看,是微信的好友透過請求。我以為是公司的客戶,順手便點了透過。
幾乎是透過的同一時間,一張照片在對話方塊裡彈了出來。我不經意地點開一看,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怎麼了?」彥白好奇地問。
「沒什麼。」
我強自鎮定地刪掉那張照片,又將手機調為靜音,「公司的加班資訊。」
我舉起杯,「來乾杯,別讓工作破壞了我們的好心情。」
我嘴上這樣說著,餘光卻不由自主地掃向不停閃爍,提示有微信資訊進來的手機。
一頓飯吃得食不甘味,如坐針氈。
吃完飯,趁著彥白去洗碗的功夫,我拿著手機來到陽臺。
「你什麼意思?」我撥通了方玉琴的電話,劈頭蓋臉地問。
電話那頭是方玉琴的冷哼聲,「沒什麼意思,今天收拾小宇的東西,偶然在他的電腦裡看到一個寫著你名字的資料夾,開啟一看,簡直不堪入目。所以發給你幾張和一小段影片讓你欣賞欣賞自己犯賤的樣子。」
我手抖得手機都握不住。
我曾經以死相逼讓杜宏宇徹底銷燬那些照片和錄影。
他當著我的面按了徹底刪除鍵,誰料他還是騙了我,一早就留下了備份。
我早該想到,人渣的話是不能信的。
「你想怎樣?你就是把這些所謂的證據交給警察,也只能證明你的兒子是個畜生,不能證明是我殺了他。」我一邊緊張地盯著廚房裡刷碗的彥白,一邊壓低了嗓音。
方玉琴直接下了通牒,「不想我把這些東西發到姓楚的手機上和你單位同事那裡的話,你就自己老老實實去警局自首。」
我快瘋了,「我沒有,沒有殺人。我是恨不得杜宏宇去死,但我沒殺他。如果你堅信你的兒子是被人害死的,就應該去找真正的兇手,而不是利用骯髒的手段逼我承認。你逼死了我又如何?只會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
「除了你還有誰會恨不得小宇死?」
方玉琴恨恨說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明天我就會把列印好的照片貼到你的單位和楚彥白的單位去。」
「等等!」我失聲叫了出來。
廚房裡的彥白聽見響動向這邊看過來。
我勉強笑著衝他揮了揮手,然後走到陽臺的角落裡飛快地對著電話說道:「我幫你找到真兇。」
「你還記不記得杜宏宇出事當晚有個紅衣女人去找他?警察一直沒有找到她的下落,所以杜宏宇的案子也一直沒做結案。」
「小區門口的監控照到那個女人在那個時間段進了小區,不一會兒又出來,鄰居也只是看到她在門口踢門。但如果是她殺了杜宏宇之後故意踢門,做出她沒進過門的假象來誤導鄰居呢?」
方玉琴沉默下來,她知道她兒子是什麼德行的人,所以一早相信那個紅衣女人就是杜宏宇找來的妓女。現在經我這麼一說,她才想起還有這麼一個未結的線索。
我見方玉琴有所鬆動,趕緊接著說道:「不管怎麼說,那個女人肯定認識杜宏宇,說不定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找到她,就能知道那晚的真相。即便到時證明兇手不是她,你再逼我自首也不遲。我的死穴掌握在你手裡,你想什麼時候取我性命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兒。」
我暫時穩住了方玉琴。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才發現自己的後背都溼透了。
彥白來陽臺找我,把我從角落裡拖出來,「怎麼躲在這兒了,不怕喂蚊子嗎。」
我從蜷縮的角落起身,下一秒便眼前一黑,在彥白的驚呼聲中暈倒在他的臂彎裡。
6
我清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彥白一直守在我的身邊,見我醒了遞給我一杯水。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我,「你還記得昨晚發生的事兒嗎?」
我避開他的視線,「接了個公司的電話,說我們那個專案出了點兒問題。我本來就喝了點兒酒,一聽說專案出問題著急上火的,打完電話就覺得頭暈眼花。幸虧暈在你懷裡,才沒磕在地上磕破相」
其實我從小因為身體弱,加之營養不良,常常會發生暈厥。尤其是在受到刺激之後。醒來後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方玉琴總說我是裝的。
自從實習後,這個毛病已經好多了。沒想到昨晚被方玉琴刺激到,又犯了老毛病。
彥白沒再說什麼,「那你再多睡會兒。我已經給你公司打電話替你請完假了。」
「我的手機呢?」我儘量掩飾自己的焦慮。
他將手機遞給我。
我一把抓過來,緊緊握在手裡。
我和彥白從來沒有隱瞞過各自的手機密碼,因為信任對方,也因為自身磊落。
然而這一次我卻疑神疑鬼,生怕他偷看我的手機。
他去廚房給我熬粥時,我才敢開啟手機。昨晚我有些記憶模糊,記不清自己是否清除了方玉琴發的東西。
看到微信裡乾乾淨淨的,我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要是被彥白看到那些汙穢不堪的照片和影片,我寧願去死。
雖然這次方玉琴放過了我,但懸在我頭頂的利劍還在。
要找到神秘的紅衣女子談何容易。警方早就調查過,她沒有與杜宏宇留下過任何通訊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