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紅衣女人_第二章 我爸伸手去捂她的嘴

我爸伸手去捂她的嘴,小聲懇求:「玉琴,你瞎說什麼呢,壞了兩個孩子的名聲。」

方玉琴抓著我爸的胳膊墜到了地上,嚎啕大哭著喊:「我的兒子死了,他才二十七歲,就這麼死了!還要什麼名聲不名聲?兒子,你在天上看著,媽一定給你報仇,讓害死你的人不得好死……」

我臉色蒼白,轉身快步向門口走去,只想快點兒離開這裡。

我後悔了,我就不該回來。

方玉琴掙脫了我爸,衝到楚彥白麵前,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說,前天晚上,她是不是一個人出去了?」

楚彥白攬在我腰間的手臂明顯一僵,繼而面無表情地繞過她。

身後的方玉琴怪叫,「你不跟我說沒關係,你總要跟警察講實話吧!」

2

直到走出樓門站在陽光下,我依舊在渾身發抖。

「她瞎說的。」我的聲音軟弱無力。

「沒事兒了,蘇橙。」楚彥白將我摟在懷裡,輕撫著我的後背,「我相信你。」

他的懷抱沒有讓我感到安心,反而讓我如臨末日般惶恐不安。

回去的路上彥白單手握著方向盤,空出來的一隻手將我的手握在掌心。

「蘇橙,你願意和我聊聊嗎?」

我彷彿受驚的小鹿,差點兒從座椅上蹦起來,故作輕鬆道:「有什麼可聊的,一場誤會罷了。方玉琴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我,覺得我是個拖油瓶,大概後媽都是這樣吧。」

「那你爸爸呢?」彥白目光憐惜,「他不向著你嗎?」

「我爸很疼我的。他只是工作忙,每週要值夜班,還時不時地出差。他每次出差回來都會給我帶一大袋好吃的。」

我誇張地比劃著,彷彿沉浸在美好的回憶中。

只是我沒告訴他,那些零食都會被杜宏宇據為己有。我爸也給他買了一份,但他就是要把我的那份也搶走。

彥白手指緊握著方向盤,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來,「那個杜宏宇……」

我瞬間冷了臉,「大學時我們兩個偷嚐了禁果,後來我住校就沒有再聯絡了。」

我的聲音尖利得彷彿不是自己的,氣急敗壞道:「我是向你隱瞞了這件事,但我也從沒有追究過你的過往情史。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不要這麼幼稚好不好。」

「蘇橙,我不是那個意思。」彥白無奈地辯解。

「那你為什麼提起他?」

我不依不饒地逼問:「我不是處女,第一次你就知道。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分手……」

「蘇橙!」彥白語氣嚴厲。

我閉了嘴。

我們說好的永遠不提「分手」二字。

回去的路上我們沒有再交流。

在一起快五年了,這是我們少有的幾次冷戰。

上一次還是因為他滿心歡喜地想把我帶回家見他的父母,而我臨陣脫逃了。

回去後我聽說杜宏宇出殯那天,方玉琴攔在棺材前死活不讓人抬走。

後來警察來了,是方玉琴報的警。

她跟警察說杜宏宇不可能是死於意外,他是被人謀殺的。

警方重新展開了調查。我從我爸那兒瞭解到大概。

警方證實出事當晚杜宏宇與幾個狐朋狗友喝酒,醉酒後一個人回到租借的住處。

他的單元門完好,沒有破門而入的痕跡,屋裡也只有他一個人的指紋。

他死前的手機裡有兩個通話記錄。

頭一個是他打給方玉琴的。

方玉琴告訴警方杜宏宇晚上 9 點半給她打電話,醉醺醺地翻過來調過去地說他忘不了我,想娶我,還要約我見面。

方玉琴只當他是喝多了,罵了他幾句「看上那個賤丫頭哪點兒了?趕緊睡覺去!」

第二個是打給我的。

警察找我取證。我確實在當晚 9 點 50 分接到杜宏宇的電話,他說要約我見面,被我罵了,然後就掛了電話。

這點與我同住的楚彥白可以作證。

他從浴室出來,正看到我在接電話,對著手機說「你死了這條心吧,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然後我們就睡了,一覺到天亮。

杜宏宇租住的住宅區老舊,樓道里沒有監控,只在小區門口有一個監控攝像頭。

回查的錄影裡可以看到當晚 10 點到凌晨 1 點間只有零星幾個住戶進出小區。

10 點 55 分時一個紅衣女人,穿著高跟鞋,身姿妖嬈地走進小區,沒過多久就又出來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