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天道發誓污衊我勾結魔道,可我真是邪修啊_第17章 17了

17

了。

“大師姐。”

“老祖出事那天晚上——師傅跪在大殿裡。”

“跪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她把柳若笙院子裡的靈燈摘了。”

“掛回了你院子裡。她沒有說什麼。只是把燈墊高了一點。因為風吹不到。”

他鬆開衣角。

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回頭。

“我會看著宗門。”

“等你回來。”

遠處的山道上,柳若笙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的膝蓋在流血,和石板上倒掉的旗杆的碎屑混在一起。

她站直了。

四下一看。

沒有人看她。

沒有人擋她。

她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不是用跑的。

是腿已經跑不動了。

但她還在走。

她沒有回頭。

她知道這座山再也不會給她眼淚的市場了。

蘇念卿看著柳若笙往南邊去的背影。

他搖了搖頭。

“她還有一條線要搭。”

“誰。”

“修真界盟主。”

“秦長恨。”

蘇念卿的聲音很輕。

但山風把這幾個字送得很遠。

柳婆婆的銅杖頓了一下。

“秦長恨閉關二十年了。”

“會出關的。”

中州。

天柱峰。

修真界盟主府。

天柱峰沒有山門。

沒有守山弟子。

沒有護山大陣。

只有一條往上走的石階,九千九百九十九級。

柳若笙跪在第一級石階上。

她的膝蓋還在流血。額頭上那塊白布已經被血和汗泡爛了,貼在皮膚上,往下扯的時候會帶下來一整塊痂。

她沒有扯。她跪著磕了一個頭。然後開始往上爬。不是走。是爬。

膝蓋一級一級磕在石階上。第一天,她爬了一千級。嘴唇上結了新的痂。她又咬破了。

眼淚混著血流在石階上。第二天,她又爬了一千級。膝蓋爛了。石階上拖著兩道血印。第三天。

她帶的水喝完了。她舔石階上自己的眼淚。第四天。石階到了盡頭。

她翻過最後一級,滾進盟主府的青石廣場。

她趴在地上,攢了最後一點力氣,抬起滿臉血和淚和痂的頭。

“前輩——前輩——邪修蘇晚——屠戮正道——”

她的聲音很細。氣不多了。

青石廣場中央放著一把椅子。

沒有人。

但椅子前面的空氣裡有一層薄薄的光幕。

傳訊陣法。

一個聲音從光幕裡傳出來。

很輕。

很老。

“你再說一遍。”

“蘇晚。用的什麼旗。”

柳若笙爬起來。

不是站。

是半跪半趴。

膝蓋爛掉了,撐不住。

她跪在石板上,這是她這輩子最真的一次下跪。

不是演的。

是連演的力氣都沒有了。

“萬魂幡——不是——人皇旗。”

“她說叫人皇旗——金字。金光。三千條人命。”

光幕後面的聲音沉默了很久。

“那面旗。”

“是我煉的。”

柳若笙的眼淚沒有湧上來。

不是忍住了。

是幹了。

三天。

所有的水都流乾了。

嘴唇上那道口子又裂開了,沒有血。

只有一道乾涸的縫。

她的嘴張著。

“你——煉的——”

“當年我師妹帶走那面旗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她說——以邪器為正道,不為惡。”

“我笑她迂腐。”

“百年過去了。”

“她是對的。”

光幕消失了。

椅子前面的空氣裡忽然多出一個人。

白髮。

布衣。

沒有靈光。

沒有威壓。

像一個凡人。

但她的眼睛。

是在火裡煉過的。

“帶我去見蘇晚。”

秦長恨站在山門外。她沒有進去。她看著山門上“青雲宗”三個字。匾額還是舊的。

殿還是舊的。但裡面空了。弟子們站在兩側。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拔劍。林昭站在大殿門口。

慕長老從大殿裡走出來。

他看到秦長恨的時候停了一下,修真界盟主百年沒出關,今天站在他面前,穿的是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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