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天道發誓污衊我勾結魔道,可我真是邪修啊_第10章 10都進去了

10

都進去了。

禁地塌了。

碎石從頭頂砸下來。

我往外走。

柳若笙在後面爬。

她的膝蓋在碎石上磨出兩道血痕,爬得很快,比擂臺上跪著的時候快得多。

“大師姐——等等——大師姐——”

她沒有爬出禁地。石棺碎了,禁地的陣法塌了,她爬到哪裡,我不管。

我走出青銅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林昭站在門口。他還攥著衣角。慕長老站在他旁邊。

他看著塌掉的禁地,看著收攏的人皇旗,又看著我。

嘴張了張。

又合上。

最後只說了一句。

“百年來青雲宗的規矩——是按她的謊言定的。”

他看著我。

這次沒有合上嘴。

禁地的塵煙還沒散盡。柳若笙從碎石堆裡爬了出來。滿臉是血。額頭的。嘴唇的。石棺碎片割破的手指。

她四肢並用,不是站不起來。

是忘了自己還能站。

她爬過青銅門的門檻,爬過林昭的腳邊。

林昭往後退了一步。

“大師姐——老祖是你殺的——不是我。”

“不是我說的。”

“老祖自己說的——他自己吞了證據!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她抬起頭。嘴唇上的口子已經分不清第幾次裂開了,血糊了整張下巴。眼淚還在流。

不是擂臺上那種碎成一片一片的,是真的在流。

鼻涕和血和眼淚混在一起。

她在發抖。

不是演的。

“我不知道老祖和蘇念卿的事——我怎麼可能知道——我——我才入門十幾年——大師姐你饒了我——我真的不知道——”

林昭看著她。又看了看我。手指攥著衣角,指節發白。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

慕長老開口了。

“柳若笙。”

“你以道心起誓,是否親眼看見蘇晚勾結魔道弟子。”

柳若笙的嘴張著。

血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我——我看到她了。”

“後山。”

“亥時。”

“我以道心起誓——”

“太上長老已入人皇旗。”

“老祖已入人皇旗。”

“蘇晚有不在場證明。”

“三份檔案。”

“十八個證人。”

“一個一個查。”

慕長老的聲音很平。

“你可以再說一遍。你確定。你親眼看見。”

柳若笙跪在地上。嘴唇在抖。眼淚在流。血和鼻涕和淚糊成一片。她沒有再說。慕長老轉向我。

“會有一個說法的。”

他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了。

林昭攥著衣角,站在青銅門前面,看著柳若笙跪在地上發抖。

他嘴唇動了動。

“柳師姐。”

“顧師兄從前每年大師姐生辰,都親手做一盞靈燈。”

“你來了以後——他掛到了你院子裡。”

他頓了頓。

“不是因為靈燈。”

“是因為你對大師姐笑得太甜了。”

他鬆開衣角。轉身走了。

柳若笙跪在地上。沒人看她。

弟子們站在禁地外面。遠遠的。沒有人敢過來。剛才跪過公審臺的那幾個,現在站得最遠。

剛才磕頭磕出血的那個,他在人群最後面,縮著脖子,不敢往這邊看。

柳若笙忽然站起來了。不是慢慢地站。是彈起來。她的手在袖子裡摸。摸出一張符。傳送符。手掌大,金邊。

和剛才從公審臺逃走時用的一樣。

她的手在抖。

符紙差點掉到地上。

她用牙咬著撕開。

符光一閃。

她消失在原地。

“往南邊跑了。”

林昭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他沒回頭。

慕長老嘆了口氣。

“南邊——是天劍宗。”

三天後。

天劍宗大殿。

柳若笙跪在白玉地磚上。

額頭上還包著從青雲宗禁地帶出來的布,不是療傷的布,是石棺上的裹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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