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天道發誓污衊我勾結魔道,可我真是邪修啊_第15章 15你剛才說
15
“你剛才說——她殺的人都是邪修。”
“你也說——她殺的人是她自己判的。”
“你看見了嗎。”
柳若笙的嘴張了張。
血滴在石階上。
“她沒有審判他們。”
“她找到了每一個被他們害過的人——然後殺了他們。”
“正道聯盟——解散。”
旗幟一面一面倒下。
飛星谷。
蒼山劍派。
落霞峰。
萬獸山。
天音閣的旗幟還在立著,不是因為不退,是因為沒人去拔。
天音閣的人在看自己的閣主。
閣主的臉是白的。
他念了一個名字。
又一個名字。
全是旗面上的。
全是他認識的。
“我以為他們死了。”
“我以為他們叛逃了。”
“我以為——”
他的聲音碎了。
不是柳若笙那種精心控制過的碎。
是真的碎了。
他伸手。拔了旗。旗幟倒在他身上。他沒有躲。
柳若笙站在倒下的旗幟中間。石階上全是碎布和倒掉的旗杆。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
不是別人的血。是她嘴唇上的血,她額頭上的血,她手指上的血。
她把一個又一個傷口咬破又咬破,流了三個人的血量,鋪了一路的血痕。
她抬頭。
她的眼淚又湧上來。
不是蓄謀的。
是自己湧出來的。
她控制不住了。
“我不是邪修——”
她的聲音很細。
像擂臺上第一次開口。
但這一次沒人附和她。
沒有人說“小師妹都以道心起誓了”。
沒有人說“邪修人人得以誅之”。
沒有人說“大師姐這是急了吧”。
七宗的弟子們站在原地,手裡的劍尖對著地面。
有的劍尖在抖。
有的在收鞘。
“我只是——我只是說了我看到的——是太上長老讓我說的——他說只要我道心起誓——蘇晚就一定完了——我沒有想要這樣——”
沒有人回答她。蘇念卿把酒壺從門檻上拿起來。喝了一口。遞給光頭女子。鐵三娘灌了半壺,遞給瘦高男人。
孟九喝了一口,遞給獨臂劍客。獨臂劍客頓了一下,喝了一口,遞給駝背老婦。
柳婆婆喝完最後一口。
五個人走下石階。
從倒掉的旗幟中間穿過去。
走到柳若笙面前。
柳婆婆低頭看柳若笙額頭上那塊被血浸透的白布。
“你剛才說——太上長老讓你說的。”
“你是說,擂臺上的道心起誓——不是你自己編的。”
“是太上長老指使的。”
柳若笙拼命點頭。
血和淚一起甩在石階上。
“對——對——是他——他說只要我發誓——只要發天道誓言——師傅就會站我這邊——師傅一直偏心我——他說師傅會幫我——”
“師傅為什麼偏心你。”
柳若笙的嘴張著。眼淚在流。聲音出不來。
“因為你更像她小時候。”
她用銅杖的尖端點著地上碎掉的照妖鏡碎片。
“不是因為你比她更會煉丹、更會練劍、更會做人,是你比她更需要她。”
“蘇晚不需要她。”
“你需要。”
“你的每一滴眼淚都是她遞過來的。”
“她不偏你偏誰。”
柳婆婆收起銅杖。
“你剛才在擂臺上——錯了。”
“全錯了。”
“你不該問蘇晚這件事。”
“你該問你自己——你為什麼覺得自己需要贏。”
柳婆婆轉身走了。
銅杖在石階上點了五下。
五聲悶響。
柳若笙跪在地上。
她看著地上碎掉的照妖鏡碎片。
每一塊碎片都映著一張臉。
她自己的臉。
不是現在這張。
是從前那張。
還沒有嘴唇上的口子,還沒流過那麼多血,還沒學會咬破嘴唇換取眼淚的,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