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天道發誓污衊我勾結魔道,可我真是邪修啊_第13章 13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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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了。
“你不認識我。”
“但人皇旗裡那一縷神魂——是我自己割下來封在崖底的。”
“為了有一天——有人能幫我。”
“她找到了。”
七宗的隊伍裡,天劍宗的弟子們看著陸淵的劍柄。
那顆珠子被鑲在最顯眼的位置。
百年了。
還在。
“陸宗主。”
“我欠她一個人情。”
“現在——該還了。”
柳若笙從山門臺階上退下來。
一步一步。
不是走的。
是蹭的。
腳後跟在石階上磨出四道白印。
她的手在身後抓著空氣,抓住了陸淵的袖子。
陸淵沒有看她。
“陸宗主——你不能聽他的。”
“他也是邪修——他們都是邪修——邪修說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陸淵把袖子抽了出來。
他的手指沒有再碰劍柄。
“蘇念卿。”
“百年了。”
“那顆珠子——我確實鑲在劍柄上。”
“每次拔劍都想一次。”
“每次都沒有拔。”
“一百年,一次都沒有拔。”
“今天——我不拔。”
“天劍宗退出。”
天劍宗的旗幟朝後倒了半尺。
不是風。
是掌旗弟子手在抖。
六位峰主面面相覷。
沒有人說話。
柳若笙的眼淚又湧上來。
她轉過身,對著剩下的六宗
——玉清宗的拂塵、飛星谷的星盤、蒼山劍派的劍陣、落霞峰的紅綾、天音閣的琴絃、萬獸山的靈獸。
六面旗幟都還立著。
六宗的掌門都還在看她。
“玉清宗的玉虛掌教——”
柳若笙爬過天劍宗倒下的旗杆,爬到玉清宗掌門面前。
“玉虛前輩,蘇晚殺了青雲宗老祖,蘇念卿是百年前就被定為邪修的人——請你主持公道——請你主持公道——”
她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石板上。新的白布又滲出了血。
玉虛掌教往前走了半步。他從袖中取出一面玉鏡。玉清宗的鎮宗之寶。照妖鏡。鏡面流轉著清氣。
他把鏡子對準我。鏡光照在人皇旗上。金光。青光。兩道光撞在一起。鏡面忽然炸了。不是碎了。
是從中間裂開一道縫,然後整面鏡子從玉虛掌教手裡脫手飛出,砸在石階上,碎成七八片。
“每片碎片裡都映著不同的臉,全是旗面上的靈魂。每一張臉,鏡子都照過了。每一張臉,都是真的。不是幻象。”
玉虛掌教看著地上的碎鏡片。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頭看著柳若笙,還跪在地上,額頭的血已經滲出了新白布。
“你以道心起誓——蘇晚勾結魔道。”
“她說謊。”
“你親眼所見。”
“你說謊了。”
“道心沒有被天雷劈——不代表你沒有說謊。”
“代表你的道心本身就是髒的。”
柳若笙的眼淚停了。
不是幹了。
是在眼眶裡凍住了。
“飛星谷的夜觀天象——七日前,青雲宗方向有一顆星辰隕落。”
“不是太上長老。”
“是更老的一顆。”
“那顆星,百年沒動過了。昨夜忽然暗了。”
玉虛掌教收起了碎鏡片。
“那不是蘇晚殺的。是星辰自己選擇了隕落。”
駝背老婦的銅杖在地上頓了一下。
她笑了。
不是光頭女子那種露牙的笑。
是嘴角往上一扯,一秒鐘就收。
她看著柳若笙額頭的血,嘴唇上的痂,眼眶裡的淚。
“這丫頭。”
“哭了一路了。”
“擂臺上哭。”
“天牢裡哭。”
“禁地裡哭。”
“天劍宗大殿門口哭。”
“磕頭磕了一路,眼淚淌了一路。”
她把銅杖換到另一隻手上。
“嘴唇是自己咬的。”
“每次要哭之前,先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