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天道發誓污衊我勾結魔道，可我真是邪修啊_第14章 14咬出眼淚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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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出眼淚再開口。”

“位置咬偏了。”

“下次往裡咬，才像真的。”

柳若笙的嘴唇又裂開了。不是咬的。是自己裂的。

“你們不要被她騙了——”

柳若笙站了起來。

膝蓋在石階上磕出了血痕，和擂臺上跪著的時候一樣，和禁地裡爬著的時候一樣。

她站直了。

嘴唇上的血滴在石階上。

“就算——就算那顆珠子是真的。”

“就算蘇念卿真的被冤枉了——蘇晚手裡的萬魂幡總是真的！”

“三千條人命！”

“在旗子裡！”

“她殺了三千個人！”

“一面旗子裡收了三千條人命的邪修。你們要放過她？”

她的聲音不碎了。

是完整的。

是憤怒的。

是正義的。

“萬魂幡。”

“萬魂。”

“她還給改了名叫人皇旗。”

“殺了三千個人給自己洗白——就因為她殺的也是壞人？”

“邪修殺邪修，還是邪修。血魔道人是邪修，九環散人是邪修，太上長老修魔功，但他們是正道殺的。”

“走了程式的。”

“她不是。”

“她殺的人。”

“都是她判的。”

“自己判，自己殺。”

“天下的規矩輪得到她一個人定嗎——”

她停了。

喘氣。

嘴唇上的血往下淌。

沒有擦。

這一次不是演。

是入戲了。

她演得太久，連自己都信了。

“陸宗主走了。”

“玉虛掌教碎了照妖鏡。”

“天劍宗退了。”

“玉清宗要退。”

“剩下的，飛星谷、蒼山劍派、落霞峰、天音閣、萬獸山，你們的旗幟還立著。你們要用正道規矩，審她。”

她的聲音在顫抖。是真正的激動。她把所有人都騙了。把自己也騙了。

人皇旗從我袖中飛出，在半空中展開。金光吞沒了整座山門。旗面上三千靈魂一字排開，不是排成陣列。是排成賬本。每一個靈魂旁邊浮出幾行金字。姓名。罪狀。死法。時間。人證。

血魔道人：屠淮陰城三千餘人，煉血魂丹四十七枚。死於青雲山北。人證，淮陰城倖存者四十一人。

九環散人：抽修士靈根煉製九環法器，殺散修三十二人。死於斷魂崖。人證，斷魂崖下采藥人七人。

天劍宗叛逃長老·陸淵的三師兄·趙闕：為奪宗主之位暗殺同門十二人，嫁禍魔道。

死於青石鎮外。

人證，天劍宗藏經閣守閣長老一人。

天劍宗前任真傳弟子·錢鶴：以除魔為名劫掠散修村落，殺九十七人，內含凡人六十四人。

死於落霞峰下。

人證，落霞峰巡山弟子三人。

一行又一行。

一頁又一頁。

三千個靈魂，三千條罪名，三千個證人。

不是她自己判的。

是她找了證人。

一個又一個。

找了上百年。

飛星谷谷主看著旗面上浮出的一個人名，飛星谷叛逃執事，曾竊取星盤煉邪術，被星谷定為失蹤。

旗面上寫著：死於天音閣後山。

人證，天音閣守山弟子兩人。

飛星谷谷主轉過身，看著天音閣閣主。

天音閣閣主的臉是白的。

“當年——飛星谷來找過人。”

“你們說沒見到。”

天音閣閣主沒有回答。因為旗面上又浮出了更多天音閣的人名。

蒼山劍派的掌門沒有等自己的名字浮出來。

他收了劍。

“蒼山劍派。”

“退出。”

落霞峰的峰主看著旗面上浮出的第一個人名，閉上了眼。

“落霞峰。”

“退出。”

萬獸山的山主收起了靈獸。

他看了柳若笙一眼，柳若笙還站在石階上，嘴唇上全是血，眼眶裡蓄滿了淚，手攥成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