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是拖油瓶的哥哥，跪在搶救室門外求我活下去_第7章 7第一次化療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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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化療結束，我瘦了整整一圈。

哥哥給我買的病號服太大，袖子空蕩蕩地垂下來。

護士姐姐說我應該多吃東西。

可不管吃什麼，最後都會吐出來。

哥哥每天變著花樣給我買飯。

有時是雞湯，有時是肉粥。

我只吃一小口，剩下的全讓他吃。

他卻越來越瘦。

有一天半夜，我醒來時，看見哥哥坐在樓梯間吃冷饅頭。

他把醫院發給陪護的盒飯留給了我，自己只買最便宜的饅頭。

我沒有進去。

第二天，他再給我喂粥時，我閉緊了嘴。

“不吃。”

哥哥皺起眉。

“不吃怎麼有力氣？”

“貴。”

“誰說貴了？”

我看向他的口袋。

那裡露出半張當票。

他的電腦和手機都賣了。

那臺電腦是哥哥高中畢業時，爸爸獎勵給他的。

他一直很寶貝，連我碰一下都會讓我先洗手。

現在，它換成了我床頭的幾袋藥。

我別過臉。

“我不想吃。”

哥哥舀起一勺粥，送到我嘴邊。

“滿月乖。”

我忽然把碗推開。

粥灑在他的褲子上。

哥哥怔住了。

我也怔住了。

從爸媽去世後，我從來沒有對哥哥發過脾氣。

“為什麼一定要救我？”

我哭著問他：

“你不是沒有錢嗎？”

“你不是要上大學嗎？”

“我死了，所有人都輕鬆。”

哥哥沉默地收拾地上的碎碗。

那隻碗不是媽媽留下的，不值錢。

可看見碎片，我還是嚇得往床角縮。

我以為他又會生氣。

哥哥卻蹲在地上，先撿起我光著的腳，放回被子裡。

“別踩到。”

他把碎片掃乾淨，又拿來一碗新的粥。

“哥哥以前也覺得，只要沒有你，所有事情都會變容易。”

他坐在床邊，聲音很輕。

“可你躺進搶救室的時候，我才發現，容易沒有用。”

“拿到第一名沒有用，住進宿舍也沒有用。”

“沒有你，就算全世界都誇我，我也不知道該回哪裡。”

我低頭看著被角。

“你可以和別人回家。”

“我不要別人。”

哥哥將勺子遞到我手裡。

“我只要沈滿月。”

我慢慢吃了一口。

粥很淡，嚥下去時喉嚨疼得厲害。

哥哥卻像看見了什麼天大的好事，立刻笑了。

那天晚上，他從學校帶回來一個新訊息。

競賽主辦方願意保留他的名額。

老師還幫他申請了特殊安排，讓他可以在醫院準備下一輪比賽。

只要拿到最終獎項，就會有更高的獎金。

哥哥卻拒絕了。

“我不參加。”

老師愣住。

“沈硯川，你知道這個機會多難得嗎？”

“知道。”

“那你為什麼放棄？”

哥哥看向病房裡的我。

“下一輪比賽在外地，要去一個星期。”

“我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醫院。”

我隔著門聽見，急得拔掉手上的針。

血一下冒出來。

哥哥衝進來按住我的手。

“你幹什麼？”

“你去比賽。”

“我不用你陪。”

哥哥氣得眼睛發紅。

“沈滿月，你現在連路都走不穩，我怎麼去？”

我哭著推他。

“我不要你了。”

“你去上大學。”

“我有護士姐姐，不需要哥哥。”

這句話好像真的傷到了他。

哥哥的手慢慢鬆開。

他站在床邊，看了我很久。

“好。”

“那我走。”

他真的轉身出去了。

我沒有想到他會走，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可我忍住沒叫他。

這樣最好。

沒有我，他本來就能走得更遠。

十分鐘後，房門又開了。

哥哥抱著一床被子回來，直接鋪在我的病床旁邊。

“醫院不讓睡床，我睡地上。”

我愣愣地看著他。

“你不是走了嗎？”

“下樓買被子。”

“比賽呢？”

“線上參加。”

哥哥把電腦放到桌上。

是老師借給他的。

他坐在我旁邊，一邊修改材料，一邊緊緊握住我的手。

“沈滿月，你可以不需要哥哥。”

“但哥哥需要你。”

幾天後，骨髓配型結果出來了。

哥哥和我的配型成功。

他捏著檢查單，激動得說不出話。

醫生卻告訴他，我目前的身體情況還不適合立刻移植。

需要先等化療緩解，再確定方案。

如果治療效果不好，連移植的機會都沒有。

那天夜裡，我又開始高燒。

哥哥抱著我，一遍遍用溫水擦拭身體。

我燒得神志不清，嘴裡一直喊媽媽。

哥哥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俯下身，把臉貼在我的額頭上。

“媽媽不在。”

“哥哥在。”

我半睜著眼睛看他。

“哥哥會一直在嗎？”

“會。”

“我不聽話也在嗎？”

“在。”

“我弄髒衣服也在嗎？”

哥哥的眼淚忽然掉下來。

“沈滿月。”

“只要你活著，你把哥哥的一輩子弄得亂七八糟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