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是拖油瓶的哥哥,跪在搶救室門外求我活下去_第8章 8我的病情暫時穩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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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病情暫時穩定後,哥哥重新回學校上課。

每天早上六點,他給我買好早餐,再騎車趕去學校。

中午下課,他立刻回來陪我吃飯。

晚上等我睡著,他才趴在病床旁複習。

老師勸他辦理休學。

哥哥卻不肯。

“滿月醒著的時候,我陪她。”

“她睡著以後,我就還是學生。”

他好像要證明,只要足夠拼命,就能同時做我的哥哥和沈硯川。

可人不是鐵做的。

那天,他剛給我洗完衣服,便一頭栽倒在水房。

醫生說他長期睡眠不足,又嚴重營養不良。

醒來後,他第一句話卻是:

“別告訴滿月。”

可我已經站在門口了。

我扶著輸液架,光著腳看他。

哥哥尷尬地坐起來。

“哥就是困了,睡一會兒。”

我看著他手臂上的針。

“哥哥也生病了嗎?”

“沒有。”

“那為什麼打針?”

“醫院看我長得帥,免費送的。”

他說完還想笑。

我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哥哥總說我撒謊的時候眼睛會往左看。

可他不知道,他自己撒謊時會摸鼻子。

現在,他的手一直放在鼻子上。

我走到床邊,把護士給我的牛奶遞給他。

“喝。”

哥哥接過牛奶。

“你呢?”

“我喝過了。”

其實我沒有。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把吸管插好,又遞迴我嘴邊。

“那就再喝一口。”

我們一人一口,分完了那盒牛奶。

哥哥出院後,主動去找了梁浩。

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只知道梁浩第二天來到病房,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這裡面是我爸媽給的錢。”

“不是送你的,算我借給沈硯川。”

我沒有接。

梁浩的臉漲得通紅。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

“對不起。”

“我不該叫你拖油瓶。”

我看著他。

“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是不喜歡。”

梁浩嘴硬地轉開臉。

“可不喜歡你,也不能盼著你死。”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

“還有,你哥以前沒跟你說過吧。”

“他第一次被趕出宿舍,不只是因為帶著你。”

“有人想把你送去福利機構,他把那人打進了醫院。”

我愣住了。

梁浩告訴我,哥哥剛入學時,輔導員曾幫忙聯絡臨時寄養家庭。

哥哥原本同意了。

可他送我過去後,發現那家人要同時照顧六個孩子。我縮在牆角,連飯都不敢吃。

他當晚便把我接了回來。

學校領導罵他衝動,說他遲早會後悔。

哥哥當時只說了一句:

“我可以後悔。”

“但她不能再被人丟一次。”

梁浩走後,我問哥哥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哥哥正在給我削蘋果。

“都過去了。”

“那你後悔嗎?”

水果刀停在蘋果皮上。

哥哥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否認。

“後悔過。”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繼續說:

“有時候累得實在撐不住,我會想,如果當初把你交給別人,會不會輕鬆一點。”

“可每次這樣想,我都會更害怕。”

“怕你在別人家吃不飽,怕他們罵你,怕你晚上做噩夢沒人抱。”

“所以我只能把你接回來。”

蘋果皮斷了。

哥哥低著頭,聲音發啞。

“滿月,哥哥不是天生就會做哥哥。”

“我也會累,會煩,會說傷人的話。”

“可後悔辛苦,和後悔要你,不是一回事。”

我似懂非懂。

“那你為什麼讓我死?”

哥哥閉上眼睛。

“因為我把最壞的自己,留給了最不會離開我的人。”

“我以為你還小,哄一鬨就會忘。”

“可我忘了,小孩子不是沒有心。”

他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

最甜的那一塊餵給我。

“滿月可以不原諒哥哥。”

“但你得活下來。”

第二輪化療結束後,醫生帶來了好訊息。

我的病情達到了移植條件。

哥哥成為了最合適的供者。

他高興得抱著我轉了一圈,被護士追著罵了一路。

可檢查前一晚,我聽見醫生單獨叫住了他。

“你最近身體狀態太差。”

“如果不能儘快恢復,捐獻時間只能延後。”

“孩子的病情等不了太久。”

哥哥低聲問:

“最快需要多久?”

“一週。”

“好。”

從那天開始,哥哥按時吃飯,按時睡覺。

他不再把肉全夾給我,也不再偷偷吃冷饅頭。

我以為他終於學會照顧自己。

直到深夜,我聽見護士和老師說話。

“他白天上課,晚上還去工地搬東西。”

“照這樣下去,身體怎麼恢復?”

我愣在門後。

原來移植費還差很多。

哥哥又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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