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是拖油瓶的哥哥,跪在搶救室門外求我活下去_第3章 3幾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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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哥哥重新得到了競賽機會。
原本入選的學生臨時退賽,老師決定讓他參加替補答辯。
只要拿到第一名,不但有獎金,學校還會重新安排宿舍。
哥哥拿著通知回來的那天,難得買了兩個肉包。
他把肉餡全夾進我的包子裡。
“滿月,等哥拿到獎金,咱們就不用再看房東臉色了。”
我看著他發亮的眼睛,小聲問:
“哥哥可以回宿舍住嗎?”
“當然可以。”
哥哥說完,似乎想起還有我,又改口道:
“哥會想辦法。”
我沒有再問。
那天起,哥哥每天練習到深夜。
我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鼻血流下來,我便捂住鼻子,躲進廁所。
牙齦出血,我就含著冷水,等血自己停下。
有一次我疼得從床上滾下來,撞翻了凳子。
哥哥正在背稿,回頭看見我趴在地上,臉色頓時沉了。
“你又怎麼了?”
“我撿東西。”
哥哥看見地上的蠟筆,疲憊地閉上眼。
“滿月,算哥求你。”
“就這幾天,能不能安靜一點?”
我立刻把蠟筆收好。
“可以。”
哥哥看著我乖乖坐回床上,神色有些複雜。
當晚,他給我帶回了一顆水果糖。
“老闆桌上剩的。”
他把糖扔到床邊,沒有看我。
我剝開糖紙,只舔了一下,又重新包好。
等我不在了,哥哥難過的時候可以吃。
答辯前一天,哥哥帶我去學校。
他進辦公室找老師,我坐在走廊盡頭等他。
鼻血忽然流了出來。
我熟練地捂住鼻子,另一隻手伸進書包找紙。
紙用完了。
我不敢去叫哥哥,只能脫下外套,緊緊按住鼻子。
辦公室裡傳來老師的聲音。
“沈硯川,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你明天要是再缺席,以後就別來找我了。”
哥哥低聲回答:
“老師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
“她不會再影響我。”
我的手停住了。
我知道哥哥說的是我。
等血止住,我跑去廁所洗外套。
哥哥出來時,我剛把溼衣服套回身上。
“你衣服怎麼溼了?”
“水龍頭濺的。”
哥哥伸手摸了一下。
冬天的衣服溼透了,冷得像冰。
他皺起眉,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到我身上。
走到樓下,他又像忽然想起什麼,把外套拿了回去。
“明天我要穿。”
“別弄髒了。”
我點點頭。
第二天,哥哥換上借來的白襯衫。
我想抱抱他。
手剛抬起來,他便往旁邊躲了一下。
“別碰,衣服借的。”
我的手停在半空。
哥哥低頭整理材料,沒有看見。
“今天放學自己回去。”
“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準到學校找我。”
我認真問:
“哥哥看見我,也會不高興嗎?”
他正在背最後一段稿子,不耐煩地點頭。
“對。”
“今天我不想看見你。”
我慢慢收回手。
“好。”
哥哥離開後,我把攢下的錢放進他的錢包。
一共三十八塊六毛。
錢下面壓著我的兔子髮卡和一幅畫。
畫裡的哥哥穿著學士服,胸前戴著獎牌。
我本來畫了自己。
後來,又用橡皮擦掉了。
畫紙背面,我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
“哥哥加油。”
“滿月不拖累。”
我沒有去幼兒園。
我知道哥哥不想看見我。
所以我只打算躲在很遠的地方,看他拿到第一名。
然後再也不讓他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