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做姐姐的影子,我獨自奔赴風沙_第8章 8來了一個月

不再做姐姐的影子,我獨自奔赴風沙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不愛吃火鍋

8

來了一個月,我買了一張新的電話卡。

不是為了打給家裡,是學校那邊需要聯絡方式。

新號碼只有蘇然和老周知道。

蘇然問我。

“你舊號碼怎麼不用了?”

“丟了。”

“手機卡丟了?”

“嗯,掉了。”

她將信將疑地看了我一眼,沒再問。

生活慢慢有了節奏。

早上六點起床,去教室。

中午在食堂吃麵,下午接著上課。

晚上備課,改作業。

週末去家訪,或者帶學生們在院子裡打籃球。

籃球架是歪的,籃筐沒有網,但孩子們搶得比什麼都兇。

日子簡單,粗糙,但每一天都是我自己的。

沒有照片,沒有空碗,沒有錄影帶,沒有人叫我朵朵。

沒有人看著我的臉說“你跟你姐真像”,沒有人在我笑的時候檢查我的眼睛夠不夠彎。

有天晚上備課的時候,蘇然忽然湊過來。

“晚朵,你老家哪的?”

“北邊。”

“北邊哪?”

“一個小城市,你沒聽過的。”

“有兄弟姐妹嗎?”

我停了一下。

“有個姐姐,不在了。”

蘇然臉色變了。

“對不起......”

“沒事,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沒再問。

但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睡不著了。

很久沒想起家裡的事了。

或者說,不是沒想起,是在練習不去想。

可有些東西不是你不想就能不想的。

比如那副空碗筷,比如媽媽的那句“哦,是你啊”。

比如那封寫給姐姐的信,比如爸爸每次看我時,眼神里那層薄薄的紗。

這些東西長在骨頭裡,挖不出來。

兩個月的時候,老周又找我談話。

“有個叫林晚朵的家長打電話到教育局了。”

我渾身一僵。

“教育局轉到我這兒的,一個女的,說找女兒。”

“說女兒畢業後失聯了,兩個月沒訊息,報了警,警察查到你報名了支教專案。”

我沉默了很久。

“她說了什麼?”

“說讓你回個電話,說家裡人很擔心。”

擔心?她擔心的是誰?

是林晚朵?還是又一個消失的“朵朵”?

“她在電話裡哭了,哭得很厲害。”

“說求求你們讓我女兒給我打個電話,她是我唯一的孩子了。”

唯一的孩子!

唯一的!

我愣住了。

她說的是“唯一的孩子”。

不是“朵朵”,不是“像她姐的那個”。

是“我唯一的孩子”。

我坐在那裡,指甲掐進掌心裡。

老周把一張紙條遞過來,上面是一個手機號。

“打不打,你自己決定。”

“但我建議你打。”

他走了,紙條在我手裡攥了一整晚。

攥出了汗,字跡都洇了。

第二天清晨,我坐在院子裡那棵歪 脖子樹下。

我把手機拿出來,撥了那個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了。

“喂?”

那頭的聲音沙啞得不像媽媽。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緊,一個字都出不來。

“是......是晚朵嗎?”

晚朵,她叫的是晚朵。

不是朵朵,是我的名字。

完整的,只屬於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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