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這碗毒藥你先替我嘗嘗_第7章 街邊鋪子陸續開門

街邊鋪子陸續開門，賣早點的蒸籠冒著白汽。

我讓車伕在濟生堂門口停下。

門板剛卸下來，便有個年輕母親抱著孩子等在臺階下。

孩子咳得厲害，她急得臉色發黃，看見我便要下跪。

我趕緊扶住她，接過孩子診脈。屋裡爐火還沒旺，春禾已經跳下車去生火。顧硯舟站在門外，替我擋住了湧進來的冷風。

藥爐燒旺，藥架間滿是辛香。

我提筆寫方，又讓春禾去取新到的乾薑和紫蘇。

碼頭那批假藥被封在了霧裡，真正能治病的藥卻在我手邊。

窗紙透進晨光，我低頭撥開孩子的衣領，聽見他??口細弱卻還在用力的呼吸。

孩子的母親抱著藥包站在一旁，反覆問煎藥要用多少水。

我讓她先倒兩碗清水，煎到一碗，再把火壓小些。

她聽得仔細，臨走前又向我確認了兩遍。

春禾送她出門，轉回來時把門口的雪水掃到一邊。

她說後院的黃芩已經挑好，明日還要去看新來的陳皮。

我點頭，讓夥計把今日收的藥材按產地分開，等傍晚再逐樣複驗。

傍晚，診堂終於空下來。

我坐在藥櫃前核賬，窗外的天由灰轉青。

新來的夥計在院中翻曬藥材，竹匾碰出細碎聲響。

春禾抱著一摞方子跑來，說有個孩子退了熱，孩子的爹特地送來一把新鮮薺菜。

我接過那把菜，葉片上還帶著水珠。

廚房的灶火剛生起來，我讓春禾煮一鍋薺菜面，又把今天餘下的栗子糕切開，分給院裡的人。

夜色落在濟生堂的招牌上，後院藥爐冒出薄薄的白氣。

我把最後一本賬冊合好，起身去看明日要用的藥材。

門外的燈籠照著溼潤的青石路，路上有人正朝醫館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