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娶平妻那日,我廢了他_第7章 阿琬扶着桌角

駙馬娶平妻那日,我廢了他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小暖

阿琬扶著桌角,搖搖晃晃地撲進皇祖母懷裡。

“祖母。”

皇祖母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孩子,再叫一聲。”

“祖母。”

她叫的第一個長輩,不是父親,也不是裴家祖母。

是疼愛她、保護她的皇祖母。

我站在旁邊,忽然覺得,血緣沒有世人說的那麼重要。

真正的家人,不是擁有相同的血。

是不會在你最弱小時傷害你,也不會將你的東西當作自己理所當然的所有物。

12

阿琬三歲時,西北傳來訊息。

裴照川在採石場受了重傷。

他拖著殘腿寫了一封信,請求回京治病,還說自己已經悔過,希望見女兒一面。

皇兄將信交給我。

“你若願意,朕可以讓他回京。”

我看完後,將信放回桌上。

“不必。”

“他所受的傷,是自己在勞役時逞強所致。”

“按律治療便是。”

皇兄看著我。

“當真一點都不心軟?”

“皇兄希望我心軟嗎?”

“自然不是。”

他笑了一下。

“朕只是想看看,當年哭著跑進宮,說自己不願失去夫君的小姑娘,如今變成什麼樣了。”

我也笑。

“變成了一個知道男人不值得哭的人。”

這些年,我沒有再成婚。

不是因為還念著裴照川,只是我不需要依靠一段婚姻,證明自己的人生完整。

我將公主府名下的幾處莊園改成女子學堂。

失去丈夫、無處可去的婦人,可以在那裡學習算賬、織造、醫藥與經營。

願意改嫁的,我們替她們查清男方家底。

不願改嫁的,也能憑自己的手藝生活。

皇后問我,為什麼突然想做這些。

我說:

“因為我曾經以為,夫君變心以後,一個女子的人生便毀了。”

“後來才發現,沒有誰離開另一個人便活不下去。

“真正困住女子的,是沒有銀錢、沒有產業,也沒有離開的底氣。”

皇嫂批准我在京城開設第一處女戶行。

允許有獨立產業的女子,以自己的名義簽訂契約、僱傭工人。

朝中有人反對,說女子有了產業,便會不聽丈夫管教。

皇兄在朝堂上問:

“男子若要靠奪走妻子的產業,才能讓她聽話,究竟是妻子不賢,還是丈夫無能?”

無人再敢開口。

阿琬五歲那年,皇祖母去世。

臨終前,她握著阿琬的手,將自己名下的一座莊園留給她。

裴氏宗族得知後,再次派人上門。

他們說裴照川畢竟是阿琬的生父,裴家與阿琬骨肉相連。

還說阿琬繼承那麼多皇家產業,理應分出一部分修繕裴家宗祠。

我讓人將他們全部趕走。

阿琬站在我身旁,仰頭問:

“母親,他們是誰?”

“與你沒有關係的人。”

“可是他們說,我父親姓裴。”

我蹲下身看著她。

“你想知道自己的父親嗎?”

阿琬想了一會兒。

“他愛我嗎?”

我沒有欺騙她。

“不愛。”

“那我也不要他。”

孩子的判斷就是這樣簡單。

誰愛她,她便愛誰。

誰傷害她,她便遠離誰。

大人總喜歡用血緣、禮法和體面,將簡單的事情變得複雜。

可阿琬比我們都看得清楚。

13

裴照川流放的第八年,刑滿回京。

他回來的那天,沒有人接他。

侯府已經被債主收走。

裴老夫人也在兩年前病死。

阮柔嘉結束服役後,帶著一對孩子離開京城,不知去了哪裡。

他拖著一條傷腿,在公主府外站了一整天。

傍晚,我從宮中回來時,看見他縮在石獅旁邊。

他蒼老得幾乎讓我認不出來。

“令昭。”

他扶著牆站起身。

“我沒有地方可去。”

“與本宮有什麼關係?”

“侯府沒有了。”

“母親也死了。”

“柔嘉帶著孩子走了。”

“我如今才知道,只有你真正待我好。”

我看著他。

“本宮待你好時,你珍惜過嗎?”

他紅著眼睛搖頭。

“我錯了。”

“我以為你是公主,擁有太多,不會在意我分給別人一點。”

“我也以為,不論做錯什麼,你最終都會原諒。”

“因為你愛我。”

“所以你便傷害最愛你的人?”

他無言以對。

過了一會兒,他小心翼翼地問:

“阿琬呢?”

“她在宮中。”

“我能見她嗎?”

“她不想見你。”

裴照川身體晃了一下。

“你告訴她了?”

“本宮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她。”

“包括你在她滿月宴上,逼本宮喝平妻茶。”

“包括你縱容裴承佑打她。”

“也包括你給本宮服藥,想讓她永遠沒有兄弟。”

他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消失了。

“她恨我?”

“她不恨。”

“她只是不在意。”

這句話比恨更加殘忍。

裴照川在寒風中站了很久。

最終,他慢慢跪下。

“令昭。”

“念在過去五年的情分上,給我一處安身的地方。”

我看著這個曾經讓我以為可以相守一生的男人。

八年流放,將他的驕傲和野心全部磨碎。

可那又如何?

苦難不會自動讓一個人值得原諒。

後悔也不是贖罪。

“城西有一處救濟院。”

“無家可歸之人可以在那裡住宿,也能靠勞作換取食物。”

裴照川猛地抬頭。

“你讓我去與乞丐同住?”

“你如今無官無職、無家無產。”

“與他們有什麼不同?”

我越過他,走進公主府。

裴照川沒有再追。

府門關上前,我最後看見他獨自跪在長街上。

沒有母親替他撒潑。

沒有阮柔嘉替他哭訴。

也沒有我替他收拾殘局。

他終於只能依靠自己。

14

阿琬十六歲那年,皇兄在宮中替她舉辦及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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