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娶平妻那日,我廢了他_第3章 公主
“公主。”
“駙馬不僅從賬房拿錢,還冒用您的印章,以公主府的名義向幾家錢莊借款。”
“借來的銀子有三萬兩,全部送去了城南宅院。”
“您的私印怎麼會落到他手裡?”
我看著印章上的花紋,這是仿造的。
裴照川不只是偷錢,他還私刻公主印信。
僅這一條,便足以讓他丟掉官職,可我要查的遠不止這些。
“繼續查。”
“凡是裴照川簽過的賬、經手的人、見過的掌櫃,一個都不要漏。”
三日時間很短。
我卻要讓裴照川在最得意的那一天,失去所有東西。
4
婚禮前一日,阮柔嘉開始試探我的底線。
她帶著兩個孩子來到棲梧院,說要向我請安。
裴承佑一進門便盯上了阿琬床頭的白玉麒麟。
“這個我要了。”
乳母阻止他。
“這是太后娘娘送給小郡主的。”
“我也是爹爹的孩子。”
他伸手便搶。
“爹爹說,我是長子,以後所有東西都先給我。”
侍衛將他攔住。
阮柔嘉卻沒有訓斥孩子,只紅著眼睛看我。
“承佑從小沒有父親陪伴,性子難免急一些。”
“殿下已經擁有這麼多,何必與一個孩子計較?”
我抬眼看她。
“你覺得本宮擁有得太多,所以應該分給你?”
阮柔嘉咬著嘴唇。
“我沒有這個意思。”
“只是裴郎說過,公主府這麼大,多住幾個人也不礙事。”
“阿琬是女兒,將來出嫁,承佑卻要承擔裴家香火。”
“以後府裡的產業,自然該由他照管。”
這句話落下,藏在屏風後的兩名御史已經聽得清清楚楚。
我繼續問:
“裴照川還說過什麼?”
阮柔嘉以為我已經認命,語氣裡多了幾分得意。
“他說殿下身體不好,生下阿琬已是萬幸,以後不必再冒險生育。
”
“承佑可以記在您的名下。”
“等他繼承公主府,也會孝順您。”
我輕輕笑了。
“你們想得倒很周全。”
“那阿琬呢?”
“她是郡主,將來皇室自然會替她準備嫁妝。”
阮柔嘉說得理所當然。
“她一個姑娘,留這麼多產業做什麼?”
我伸手摸了摸阿琬的小臉。
“本宮知道了。”
“明日婚禮上,你將這些話再說一次。”
“當著宗親與百官的面說。”
阮柔嘉臉色微變。
“為什麼?”
“你要做平妻,總要讓大家知道,你並非貪圖公主府的富貴。”
“你是為了孩子,也是為了幫助本宮管理產業。”
她想了片刻,終於點頭。
“好。”
她離開後,兩名御史從屏風後走出來,神情一個比一個難看。
“駙馬竟然想讓私生子繼承公主府?”
“公主尚在人世,他便已經開始盤算產業歸屬,當真膽大包天。”
我沒有說話。
另一邊,御前侍衛也傳回訊息。
城南宅院的管事已經招認,裴照川與阮柔嘉早在我成婚前便已經訂下婚約。
裴家當時窮得揭不開鍋,裴老夫人嫌阮家無法幫助兒子仕途,強行拆散二人。
瓊林宴上,裴照川知道皇后有意為我擇婿,便主動將花放進我的籃子。
他尚主以後,藉著皇家關係進入戶部。
半年後,他重新找到阮柔嘉,將人養在城南。
也就是說,他從一開始便沒有愛過我。
那場一見鍾情,是他為自己選擇的一條登天捷徑。
我將管事的供詞放在燈下,心中最後一點波瀾也消失了。
他不是成婚後變心,他是從未有過真心。
5
婚禮設在公主府正廳。
裴照川廣發請帖,唯恐別人不知道他要迎娶平妻。
賓客來得比阿琬滿月那日還多。
有人是來看熱鬧,也有人想知道,皇帝是否真的會同意駙馬娶妻。
阮柔嘉穿著一身赤紅嫁衣,那是京中錦繡坊的鎮店之寶,價值兩千三百兩。
嫁衣的賬單,如今正放在我的桌上。
司儀高聲唱禮。
“一拜天地——”
裴照川與阮柔嘉正要跪下,府門外突然傳來內侍尖細的聲音。
“聖旨到!”
裴照川面露喜色。
阮柔嘉也激動地攥緊紅綢。
裴老夫人更是當眾道:
“我便說陛下不會拆散一對有情人。”
“還是我兒有本事,娶了公主,還能讓陛下親自賜一位平妻。”
內侍總管走進正廳。
裴照川帶著所有人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駙馬都尉裴照川,尚主五年,不思皇恩,私養外室,育有子女,欺瞞公主,冒用皇家印信,侵佔公主私產。”
“德行有虧,罪犯欺君。”
“即日起,革去駙馬都尉之號,免除戶部侍郎之職,交由三司會審。”
“裴氏宗族及外室阮氏,即刻搬離昭寧公主府。”
“公主與裴照川婚約廢止,幼女裴琬賜皇姓蕭,冊封明熙郡主,歸昭寧公主撫養。”
“未經公主與宗正寺許可,裴氏任何人不得探視。”
“欽此。”
整個正廳鴉雀無聲。
裴照川臉上的喜色一點點裂開。
“廢止婚約?”
“這不可能!”
他猛地抬頭。
“臣只是娶一位平妻,何至於革職查辦?”
內侍總管將聖旨合上。
“裴大人似乎沒有聽清。”
“您真正的罪,不是娶誰。”
“是冒用公主印信,侵佔皇家財產。”
裴照川迅速轉頭看我。
“令昭,是你。”
“你從一開始便沒有想過成全我們。”
我坐在上首,慢慢放下茶盞。
“本宮成全了。”
“你與阮柔嘉可以繼續做夫妻,也可以帶著孩子一家團圓。”
“只是從今日起,你們吃什麼、穿什麼、住在哪裡,都與本宮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