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娶平妻那日,我廢了他_第4章
”
阮柔嘉慌忙抓住裴照川。
“裴郎,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不是要住在公主府嗎?”
“你不是說,承佑以後會繼承這裡的一切嗎?”
她的聲音不小,滿堂賓客聽得清清楚楚。
裴照川立刻變了臉。
“閉嘴!”
“你胡說什麼?”
我看向阮柔嘉。
“阮姑娘昨日不是還說,阿琬只是個女兒,用不著那麼多產業?”
“還說承佑以後要照管公主府。”
“今日怎麼不敢說了?”
兩名御史從賓客中站出來。
“臣昨日在公主府,親耳聽見阮氏所言。”
“駙馬確實曾允諾,讓私生子繼承公主產業。”
賓客一片譁然。
裴照川倉皇解釋:
“那只是哄孩子的話。”
“本官從未想過奪取公主產業。”
我讓人抬進一隻箱子,裡面全是賬冊與借據。
“城南宅院兩千兩。”
“阮氏母子五年衣食,共計七萬四千兩。”
“首飾、田莊、下人月錢,共計九萬六千兩。”
“另有冒用本宮印信,從錢莊借出的三萬兩。”
我拿起一張借據。
“裴照川,你用著本宮的錢,養著心愛的女人。”
“如今還要用本宮的錢,替她辦婚禮。”
“你告訴本宮,這算不算奪取公主產業?”
裴照川的臉徹底白了。
阮柔嘉也愣愣看著他。
“這些錢不是你自己的嗎?”
“你說你這些年已經攢下了不少產業......”
正廳裡響起一陣嗤笑。
裴照川惱羞成怒。
“令昭,我們是夫妻。”
“夫妻之間的財物,本就不該分得如此清楚。”
“駙馬尚主,衣食俸祿由皇家供養。”
“你身為我的妻子,替我養育子女又有什麼錯?”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本宮的女兒才是你的子女。”
“你養外室生下的孩子,與本宮沒有任何關係。
”
“至於夫妻財產。”
“本宮的封地、俸祿和嫁妝,皆是皇家所賜。”
“你一介贅婿,有什麼資格說不分彼此?”
裴照川張著嘴,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6
裴家被趕出公主府時,比來時狼狽得多。
侍衛守在每一道門前。
凡是他們想帶走的東西,都要核對賬冊。
裴老夫人抱著一隻玉枕不肯鬆手。
“這是我睡了五年的東西,當然屬於我!”
管事翻開冊子。
“此物是太后娘娘賞給公主安眠用的。”
“老夫人用了五年,不代表變成了您的。”
玉枕被奪走。
她又想拿補品。
“這些燕窩是我平日吃的。”
“內務府送給公主坐月子的。”
“這套衣服總是我的吧?”
“布料和工錢走的是公主府賬目。”
“那我身上這件呢?”
管事看了看她。
“已經穿舊,公主說不必收回。”
正廳裡再次響起笑聲。
裴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抗旨。
阮柔嘉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
她的嫁衣、首飾、頭面全部欠著賬。
錦繡坊掌櫃站在門外。
“裴大人,這嫁衣共兩千三百兩。”
“原本說婚禮結束後,由公主府結賬。”
“如今公主府不認,還請您立即付清。”
阮柔嘉死死護著身上的衣服。
“這是裴郎送我的。”
掌櫃笑了。
“裴大人尚未付錢,怎麼能算送?”
“若沒銀子,便將嫁衣脫下來。”
阮柔嘉臉色青白交加,最後只能到內室換回自己的舊衣。
那對雙生子看著侍衛將點心、玩具、玉器一件件收回,哭得滿地打滾。
裴承佑抱住一匹木馬。
“這是我的!”
“爹爹說整個公主府都是我的!”
侍衛直接將木馬拿走。
“現在不是了。”
裴家最後只帶走了幾隻破舊箱子。
裴照川站在府門外,臉色灰敗。
“令昭。”
“你當真要如此絕情?”
“阿琬也是我的女兒。”
“你不能讓她一出生便沒有父親。”
我抱著阿琬站在臺階上。
“她有過父親。”
“可她的父親在她滿月那天,帶著外室和私生子闖進府中。”
“眼睜睜看著那個孩子打她,還計劃奪走她的產業。”
“這樣的父親,沒有比有更好。”
裴照川想衝上臺階,被禁軍攔下。
阮柔嘉則抱著孩子,哭著問他:
“我們現在住哪裡?”
裴家的侯府早已破敗。
裴照川的父親好賭,幾乎將祖產全部輸光。
他尚主以後,裴家全族搬入公主府,老宅多年無人修繕,只剩幾個勉強能住人的院子。
裴照川咬著牙。
“回侯府。”
裴老夫人尖叫:
“那地方怎麼住人?”
“房頂漏雨,牆都裂了!”
我笑著提醒。
“老夫人不是一直說,裴家侯府尊貴無比,本宮能夠嫁入,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如今福氣還給你們。”
“慢走不送。”
府門在他們面前緩緩關閉。
我轉身時,聽見裴照川在外面喊我的名字。
我沒有回頭。
這座府邸從來不是因為他,才被稱作公主府。
離開了我,他什麼都不是。
7
裴照川被革職後,三司很快開始審理私刻印信與侵佔財產之案。
他並未被立即收監,畢竟借據和賬目需要核實,他還有機會證明,所有銀錢都是經過我同意支取。
裴照川抓住這點,開始四處活動。
他先去了幾位曾經受過他提攜的官員府上,沒有一個人見他。
過去那些人恭敬地稱他駙馬爺,不是因為他的才華,是因為他身後站著我。
如今他被廢去駙馬身份,又得罪皇帝,誰敢與他來往?
債主卻一個接一個找上侯府。
公主府停了賬,過去由裴照川簽下的所有欠款都要他自己償還。
酒樓宴請、珠寶首飾、綢緞補品,足有一萬餘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