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娶平妻那日,我廢了他_第2章 她的銀子從哪裡來
她的銀子從哪裡來?
裴照川的俸祿不過一年幾百兩。
他卻能在外養著三個人,買宅子、僱下人、穿蜀錦、戴金玉。
若說沒有動公主府的錢,連鬼都不信。
進宮後,皇后先抱走阿琬。
皇兄蕭承曜聽完滿月宴上的事情,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
“裴照川好大的膽子。”
“他將皇家的公主當成什麼?”
“真以為做了幾年駙馬,便能將公主府變成裴家的產業?”
我跪在御書房中。
“皇兄,臣妹要廢了裴照川的駙馬之位。”
蕭承曜沉默片刻。
“廢駙馬不難。”
“可你們已經有了孩子。”
“朝中那些老臣一定會以公主善妒、苛待婆母為由,要求將阿琬交給裴家教養。”
“裴照川畢竟是孩子的生父。”
“只憑養外室這一件事,未必能徹底斷開他與阿琬的關係。”
這正是我沒有當場翻臉的原因。
裴照川敢帶人闖進公主府,是因為他有恃無恐。
他知道我有了女兒,也知道世人講究骨肉血親。
即便我與他分開,他仍能以父親的身份糾纏阿琬。
他甚至可能利用女兒繼續控制我。
“所以臣妹要辦這場婚禮。”
我抬頭看向皇兄。
“我要他當著文武百官與宗室的面,親口承認阮柔嘉是外室,承認雙生子是他的親生骨肉。”
“我要讓所有人都聽見,他是如何答應將公主府交給私生子繼承的。”
“還要查清楚,他這些年究竟從公主府拿走了多少東西。”
蕭承曜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想讓他自己將罪證送到所有人面前。”
“是。”
皇后抱著阿琬從內殿出來。
“只靠他的口供還不夠。”
“裴照川此人能夠欺瞞令昭五年,可見心機不淺。
一旦發現不對,他必定將罪責推給阮氏。”
我點頭。
“所以臣妹還要借皇兄的御前侍衛一用。”
“這三日,我要把公主府的賬徹底查一遍。”
皇兄沒有猶豫,直接將自己的貼身內侍總管和兩名御史交給了我。
臨走前,皇后握住我的手。
“令昭。”
“裴照川背叛的是婚約,不是你這個人。”
“不要用他的無恥,懷疑自己的價值。”
我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皇嫂。”
“我不是捨不得他。”
“我只是想到阿琬。”
“她才剛剛滿月,親生父親便已經在算計如何將她的東西交給另一個孩子。”
皇后看著懷中熟睡的嬰兒。
“那便讓她從今以後,只有母親,沒有仇人。”
3
我回到公主府時,裴照川已經帶著阮柔嘉住進了主院。
裴老夫人正在指揮下人搬動我的東西。
“這張紫檀拔步床搬去西廂房。”
“主院以後留給照川和柔嘉。”
“公主剛生產完,需要清靜,住偏院更合適。”
阮柔嘉坐在我的梳妝檯前,正在試戴皇后賜給我的東珠耳墜。
看見我進門,她慌忙站起來。
“姐姐。”
“老夫人說,我三日後便要入門,可以提前熟悉府中事務。”
“我不是有意動您的東西。”
我走到她面前,伸手取下耳墜。
“戴過便要賠。”
阮柔嘉臉色一白。
“不過一對耳墜......”
“這是皇后所賜。”
“私自動用御賜之物,輕則杖責,重則入獄。”
她立刻跪下。
裴照川從外面進來,將她扶起。
“令昭,柔嘉不懂皇家規矩,你何必嚇她?”
“以後都是一家人。”
“你的東西,她用一用又能如何?”
我看著他。
“夫君說得對。”
裴照川一愣。
我示意鄭嬤嬤將賬冊拿來。
“阮姑娘即將成為平妻,老夫人又覺得她有管理中饋之才。”
“從今日起,府中日常開銷便由她負責。”
裴老夫人大喜。
“這才像話。”
“公主自幼養在宮中,不懂柴米油鹽。柔嘉這些年獨自養育兩個孩子,最會過日子。”
我笑著將一本賬冊交給阮柔嘉。
“府中每日要採買多少菜肉、支付多少下人月錢、修繕多少屋舍,全在裡面。”
“若是缺錢,便找駙馬。”
“從今日起,公主府的私庫不再承擔裴家開支。”
阮柔嘉臉上的喜色僵住。
裴照川皺眉。
“我們還未正式分家,為什麼突然停掉私庫銀錢?”
“你不是說她與你是夫妻?”
“丈夫養妻兒,天經地義。”
“難道阮姑娘進門以後,仍要靠本宮養著?”
裴照川一時無法反駁。
我沒有給他們繼續糾纏的機會,直接搬進東側的棲梧院。
那一夜,我沒有睡。
御前內侍帶著賬房,連夜清點公主府的所有賬目。
第一本有問題的賬冊,很快被送到我面前。
五年前,我與裴照川成親不到三個月,他便以修繕侯府祖墳為由,從公主府支取兩千兩。
實際卻在城南買下一處三進宅院。
房契上寫的名字,正是阮柔嘉。
此後的每個月,他都以宴請同僚、購買書籍、修繕老宅為名,從府中拿走數百至上千兩。
五年下來,總計十七萬兩。
阮柔嘉母子穿的、用的、住的,全部來自我的嫁妝與皇家賞賜。
他一邊花著我的錢養外室,一邊在我面前裝出清廉孤傲的模樣。
每當我想給他添置衣物,他都會握住我的手說:
“公主已經給了臣太多。”
“臣不能讓世人以為,臣娶你只是貪圖富貴。
”
我竟然還為他的風骨感動過。
鄭嬤嬤又送來一隻匣子,裡面裝著幾十張蓋有我私印的借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