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娶平妻那日,我廢了他_第5章 裴照川拿着賬單
裴照川拿著賬單,第一件事便是衝進阮柔嘉房中,奪她的首飾。
阮柔嘉死死抱住匣子。
“這些是你送給我的!”
“如今家中有難,先拿去典當。”
“等以後我官復原職,自然重新給你買。”
阮柔嘉哭道:
“你已經不是駙馬,怎麼可能官復原職?”
這一句話徹底刺痛了裴照川。
他抬手便給了她一巴掌。
“若不是你非要進公主府,我怎麼會落到今日的地步?”
“我早就說過,再等兩年。”
“等我進入內閣,自然可以安排你們母子。”
“是你貪心不足,非要在滿月宴上逼令昭認下你!”
阮柔嘉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是我逼你?”
“分明是你說,公主生下女兒以後便沒了價值。”
“也是你說,只要承佑認她做母親,將來整座公主府都是我們的!”
裴老夫人聽見爭吵,衝進房間便去搶首飾。
“你還有臉哭?”
“如果不是你這個喪門星,我兒子還是駙馬!”
“趕緊將東西交出來還債。”
阮柔嘉護著盒子不肯放,婆媳二人當場扭打起來。
兩個孩子嚇得大哭。
裴照川站在一旁,只覺得頭痛欲裂。
他過去每次去城南宅院,阮柔嘉永遠溫柔體貼。
裴老夫人住在公主府時,也永遠珠光寶氣、雍容富貴。
如今失去下人與金銀,她們一個變成了潑婦,一個變成了惡婆婆。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所謂溫馨的家,是靠我的銀子養出來的。
沒有公主府的富貴,所有深情都經不起一天的柴米油鹽。
8
一個月後,皇祖母壽宴。
我抱著阿琬進宮。
她已經被賜名蕭明琬,冊封明熙郡主。
皇祖母喜歡得不肯撒手,連皇兄也親自為她準備了長命鎖。
宴席過半,我在角落裡看見裴照川。
他仍穿著從前的官服,只是官職已經被免,官服上的補子也被拆去,留下顏色深淺不同的痕跡。
有人故意問他:
“裴公子的壽禮呢?”
裴照川拿出一塊舊玉佩。
周圍人頓時笑了。
“太后壽宴,你拿一塊戴過多年的玉佩,也不怕失禮?”
“從前裴公子尚主,送禮最是大方。”
“怎麼離開公主府才一個月,便寒酸成這樣?”
裴照川臉色難看,卻無法反駁。
他那些所謂的大方,花的都是我的錢。
看見我後,他立即追過來。
“令昭。”
“阿琬好嗎?”
“她如今叫明琬。”
我糾正他。
“很好。”
“皇祖母喜歡她,已經讓人將慈寧宮旁邊的院子收拾出來,日後方便她入宮居住。”
裴照川眼中閃過痛苦。
“我能抱抱她嗎?”
“不能。”
“我是她的父親。”
“三司的案子尚未結束。”
“按照聖旨,沒有本宮與宗正寺允許,你不能接近她。”
他壓低聲音。
“令昭,我已經知道錯了。”
“我不會再娶阮柔嘉。”
“只要你撤回狀告,向皇兄求情,我們還可以回到從前。”
我看著他。
“回到哪一個從前?”
“回到你用本宮的錢養外室時?”
“還是回到你騙本宮吃下坐胎藥,自己卻在外面兒女雙全時?”
裴照川臉色驟變。
“你怎麼知道藥的事?”
我原本並不知道,是查賬時發現,每個月都有一筆錢支付給同一名遊醫。
侍衛找到那名遊醫後,他很快便招認。
過去三年,裴照川以我多年無孕為由,請他替我調養。
可那些藥根本不是助孕,而是讓人氣血虧損、難以受孕的慢性藥物。
因為一旦我生下兒子,裴承佑便再無機會繼承公主府。
後來我停藥半年,意外懷上阿琬。
裴照川沒有繼續動手,只因為太醫已經接管安胎,他沒有機會。
這個真相,比外室更加惡毒。
他不只是背叛我,他還曾經試圖剝奪我成為母親的可能。
裴照川慌亂地解釋:
“那藥不會傷你性命。”
“我只是擔心你生下兒子以後,容不下承佑。”
“他也是我的骨肉。”
“所以你便讓本宮喝三年損傷身體的藥?”
我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不是打負心漢。”
“是打一個謀害皇家公主的罪人。”
壽宴上的賓客全部看了過來。
裴照川捂著臉,終於意識到,這裡不是無人看見的角落。
他的罪,也已經不只是私養外室。
9
裴照川當晚便被帶入大理寺。
遊醫的供詞、藥方與採買記錄全都核對無誤。
他辯稱自己只是想避免嫡庶相爭,從未想過傷害我。
可謀害公主身體,已經足以治罪。
為了減輕罪責,裴照川將所有責任推給阮柔嘉。
他說藥方是阮柔嘉找來的,私刻印章也是為了替她買宅子。
甚至連逼我認下孩子,也是阮柔嘉貪圖公主府。
阮柔嘉得知後,立刻帶著一本冊子進了大理寺。
冊子裡記著裴照川這些年送給她的所有銀錢,也儲存著他寫下的幾十封信。
其中一封寫道:
“令昭性情柔順,又極重皇家體面。”
“待她生下女兒,我便將你和孩子接入府中。”
“她若不從,便以女兒與夫妻情分相逼。”
“承佑是我唯一的兒子,公主府的一切早晚屬於他。”
另一封更加露骨。
“我娶蕭令昭只是為了仕途。”
“待我入閣,即使皇帝也不能輕易動我。
”
“到時我便給你真正的正妻之位。”
這些信件徹底坐實了他騙婚尚主、圖謀皇家財產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