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娶平妻那日,我廢了他_第6章 阮柔嘉也沒有全身而退
阮柔嘉也沒有全身而退,她明知裴照川已經成婚,仍與他來往,還幫助尋找遊醫,對我的身體用藥。
她被判流放三年。
念在她主動交出證據,又要照顧兩個孩子,改為在京郊皇家織坊服役。
兩個孩子並未受到牽連。
皇后派人將他們送到阮氏族中,由族人暫時撫養。
裴老夫人跑到公主府門前,跪著求我救裴照川。
“公主。”
“照川是您的夫君啊!”
“他不過是一時糊塗。”
“您若不救他,明琬便沒有父親了!”
我站在門內,沒有讓她進來。
“謀害本宮的人,不配做明琬的父親。”
裴老夫人哭著磕頭。
“都是阮柔嘉那個賤人勾引他。”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好東西。”
“公主只要救出照川,我便替您打死她。”
我看著她。
滿月宴上,她抱著那對龍鳳胎,一口一個心肝。
如今為了保住兒子,轉眼便要打死孩子的母親。
“裴老夫人。”
“您不是一直說,阮柔嘉給裴家生下長子,是裴家的功臣嗎?”
她臉上閃過尷尬。
“長子哪有公主重要?”
“只要您願意原諒照川,我便讓承佑改姓,再也不認他回家。”
我終於明白,裴照川的薄情從何而來。
裴家人的感情,永遠建立在誰能給他們更多利益上。
“來人。”
我吩咐侍衛。
“將老夫人送回侯府。”
“以後她再闖公主府,直接以冒犯宗室論處。”
裴老夫人被拖走時,仍在高聲咒罵。
“蕭令昭,你如此狠毒,一定會遭報應!”
我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兒。
阿琬握住我的手指,露出一個沒有牙齒的笑。
我的報應,便是擺脫裴家,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這樣的報應,我求之不得。
10
裴照川被判流放西北八年。
啟程前,他提出見我最後一面。
我沒有去大理寺,只讓人在公主府外的長街安排了片刻停留。
他穿著囚衣,手腕上戴著鐵鏈。
曾經意氣風發的探花郎,如今頭髮凌亂,臉上再沒有半分驕傲。
“令昭。”
“我寫給阮柔嘉的那些信,都是為了安撫她。”
“我真正愛過的人是你。”
“你與我成婚五年,難道感覺不到嗎?”
我坐在車中,沒有下去。
“你愛本宮什麼?”
他急切道:
“愛你的善良、溫柔,也愛你願意相信我。”
“你不是愛本宮相信你。”
“是愛本宮容易欺騙。”
裴照川臉色慘白。
“我承認,我最初求娶你,是想借皇家之勢。”
“可成婚以後,我也真心想與你過日子。”
“如果沒有阮柔嘉突然出現......”
“她沒有突然出現。”
我打斷他。
“你與本宮成婚半年,便重新將她養在城南。”
“過去五年,是你主動去見她,主動給她銀子,主動讓她生下孩子。”
“沒有任何人逼你。”
“裴照川,你直到現在,還想把自己的選擇推給別人。”
他張了張嘴。
很久以後,才啞聲道:
“阿琬還好嗎?”
“很好。”
“她什麼時候會叫人?”
“與你無關。”
“我只是想聽她叫我一聲父親。”
我平靜地看著他。
“她不會叫。”
“她已經姓蕭。”
“等她長大以後,本宮會告訴她,你做過什麼。”
“是否願意認你,由她自己決定。”
裴照川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令昭,我後悔了。”
“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去找阮柔嘉。”
“我會守著你和孩子。”
我放下車簾。
“人生不能重來。”
“即使重來,你也只會換一種更隱蔽的方式騙本宮。”
囚車重新啟程。
裴照川在後面喊我的名字。
我沒有回頭。
我已經給過他五年時間。
他不是不知道什麼是對,只是覺得無論做錯什麼,我都會因為愛他而退讓。
如今,他終於明白。
我的愛可以收回。
公主府的榮華可以收回。
駙馬的身份、官職和前程,也全部可以收回。
11
裴照川流放後,裴老夫人獨自守著破敗侯府。
她沒有銀錢,也沒有下人。
過去圍著她奉承的裴氏族人紛紛躲開,生怕受到裴照川案件牽連。
她開始變賣侯府最後的物件。
先是桌椅,再是銅器,最後連侯府門口那對銅環也被拆下來賣了。
她曾來信求我每月給她養老銀。
我讓宗正寺按照律法核算。
裴照川雖被流放,仍有一小部分罪犯口糧。
作為兒子,他應當從自己的口糧與勞役收入中奉養母親。
至於我,婚約已經廢止,與她再無婆媳關係。
她沒有資格向公主府討要一文錢。
半年後,阮柔嘉從織坊逃跑。
她受不了每日勞作,又惦記那對孩子,偷偷翻牆離開,想去阮家接人。
剛走出十里便被抓了回來。
因為逃役,她的服役時間從三年增加到五年。
聽說她在織坊裡時常哭喊,說自己原本馬上就能成為駙馬平妻。
旁人只會笑她做夢。
一名明知對方有妻,還幫助謀害正妻的外室,不會因為自己生下一對孩子,便突然變成無辜的痴情女子。
她有過離開的機會。
在裴照川尚主時,她可以與他斷絕來往。
在他重新找到她時,她也可以揭穿他騙婚。
可她選擇了公主府的金銀與未來。
她與裴照川一樣,都想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一年後,阿琬學會了走路。
她第一次獨自從軟榻走到我面前時,整座棲梧院都響起歡呼。
皇祖母得知後,立即命人將她接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