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老公塞給伴娘一張房卡_第7章 他唯一能掙扎的就是拖

他唯一能掙扎的就是拖。

黃佳旭跟對方律師談了兩輪。

第一輪對方想要減免賠償金額。

第二輪我讓黃佳旭帶了一句話過去——

“如果不籤協議,我手裡還有幾段錄音沒發。”

第三輪,趙硯誠簽了字。

嫁妝二十八萬如數退還。

過錯方賠償六萬。

婚房的貸款跟我無關,產權證上沒有我的名字——當初趙硯誠說婚後再加,一直沒加。

禮金的事最終是趙硯誠家自己承擔的。

四十一萬六千塊的禮金退還了大部分,剩下的趙硯誠東拼西湊都沒補上,最後婆婆賣了一隻鐲子和兩條金項鍊才把缺口堵上。

離婚證拿到手的那天是週二下午。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手裡捏著一個綠色的小本。

陽光很大,我眯著眼看了看天。

然後回家跟我媽說了實話。

從四十七分鐘的錄音開始講,到離婚證拿到手結束。

我媽全程沒有打斷我。

講完之後她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她說:“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怕你心臟受不了。”

“我的心臟再受不了也比你一個人扛著強。”

她站起來走到廚房。

十五分鐘後端了一碗麵出來。

“吃了。”

我端起碗。

第一口面嚥下去的時候,眼淚掉進了湯裡。

這是我哭的第二次。

也是最後一次。

我媽坐在對面看著我吃完整碗麵,筷子放下來之後她說了一句話。

“我閨女做得對。”

11

離婚的事塵埃落定後的第三天,我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用的是婚禮當天化妝間裡拍的一張獨照。

照片裡的我剛戴好耳環,口紅剛補完,側臉對著鏡子。

那一刻手機錄音已經開了十三分鐘。

照片裡的我在笑。

配了一句話: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不值得的人笑。

沒有長篇大論,沒有控訴,沒有指名道姓。

發完之後我扣上手機去洗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評論區已經有七十多條。

有朋友說“知秋你值得更好的”。

有同事說“心疼你”。

有高中同學說“趙硯誠不配”。

有大學室友說“這輩子最佩服你的就是你能笑著把這件事做完”。

還有一條留言來自一個我沒料到的人。

趙硯誠的表妹。

她說:“嫂子——不對,知秋姐。我哥做的事全家沒一個人能替他洗白。你以後好好的。”

我給她回了個謝謝。

這條朋友圈在兩天之內被截圖轉發了無數次。

有人從校友群認出了我,把前因後果串成了一條完整的故事線。

有人在本地論壇發了帖子——《婚禮當天新娘錄下新郎和伴娘的對話》——閱讀量三天破了十萬。

帖子底下有人罵趙硯誠,有人罵林可薇,也有少數人說既然發現了為什麼不當場掀桌。

有個高贊評論替我回答了:“因為她比任何人都冷靜。當場掀桌只能洩憤,但她選了一條讓對方一輩子都抬不起頭的路。”

我沒有回覆那個帖子。

也沒有聯絡發帖的人。

有些事做完了就是做完了。

一週後我在商場的咖啡廳碰到了趙硯誠。

不是刻意的,完全是意外。

他坐在角落裡,面前放著一杯美式,沒喝幾口。

比婚禮那天瘦了一圈。

鬍子沒刮。

穿著一件我沒見過的灰色外套。

他先看到的我。

我本來打算轉身走,但趙硯誠站了起來。

“知秋。”

我站住了。

“坐一下?就一分鐘。”

我沒坐。

站著等他說話。

“公司的事你應該聽說了。孫總的單子黃了,周總也不續了。我被調去了後勤。”

我沒接話。

“我不是來跟你訴苦的。我知道那些都是我自己作的。我就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這兩個字他說得很輕。

“還有,你媽那邊……如果她需要什麼,你告訴我,我能幫的我幫。”

“你幫不了。”

趙硯誠的喉結動了一下。

“知秋,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就是沒有珍惜你。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錄音裡那些話,不全是真心的。”

“哪些不是真心的?說不愛我的那句?還是說結婚不影響你們的那句?”

他張了張嘴。

“無所謂了。”我說,“趙硯誠,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沒辦法判斷真假了。這就是你自己親手砸掉的東西。”

我轉身走了。

趙硯誠沒有追。

出了商場三分鐘後我接到了陳晗的電話。

“知秋,林可薇走了。”

“什麼意思?”

“辭職後她在本地找不到工作,廣告圈就這麼大。她接了一個外地的offer,昨天搬走的。”

我沉默了兩秒。

“走了好。”

“你不恨她了?”

“恨她幹嘛。我把精力花在恨人上面,那才是真正的虧。”

陳晗停了一下。

“你比我認識的所有人都狠,但你的狠全都用對了地方。”

掛了電話。

風很大。

我把外套拉鍊拉到頂。

走了五步之後忽然想起來——今天是我的生日。

二十七歲。

去年這天趙硯誠送了我一束玫瑰和一枚戒指。

林可薇送了我一條圍巾——就是我後來扔了的那一條。

今年這天,沒有花,沒有戒指,沒有圍巾。

我拐進路邊一家蛋糕店,買了一塊小號的芝士蛋糕。

店員問:“需要寫字嗎?”

“不用。”

我提著蛋糕走回家。

我媽在門口等著。

“買了蛋糕?我也買了。”

她手裡提著一個八寸的奶油蛋糕,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生日快樂。

“你的蛋糕太小了不夠吃,用我的。”

我看著她,笑了一下。

這是離婚後我笑的第一次。

不是為了誰笑。

是為了自己。

12

三個月後。

新工作入職第二週,我在單位附近租了一間一居室。

朝南的窗戶,光線好,陽臺上放了兩盆綠蘿——陳晗送的喬遷禮。

我媽每週末來一次,帶一鍋湯。

她每次來都會在屋裡轉一圈,看看有什麼需要添置的。

上週她買了一副新窗簾。

“你那個舊窗簾太薄了,遮不住光。”

“我喜歡光進來。”

“那也得有窗簾,不然早上晃得你睡不好。”

她掛窗簾的時候我站在旁邊遞釘子。

手機響了。

是黃佳旭律師發來的訊息。

“葉小姐,趙硯誠那邊的賠償款最後一筆今天到賬了。全部清算完畢。”

我回了兩個字:“收到。”

把手機放回口袋。

窗簾掛好了。

米白色的,我媽的審美其實不錯。

“媽,下週你別帶湯了,我學著自己做。”

她斜了我一眼。

“你會做什麼?上次煮麵把鍋燒了。”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

“行,你做。做糊了別怪我。”

窗外有風進來,綠蘿的葉子晃了晃。

陳晗在微信上問我週末有沒有空一起吃火鍋。

新同事小夏約我下週去爬山。

我媽的旗袍送去幹洗了,她說下個月退休之後要穿著它去旅遊。

日子在往前走。

沒有趙硯誠的日子。

沒有林可薇的日子。

我把陽臺上的綠蘿澆了水,然後坐在窗邊翻開了一本新書。

書的扉頁被陳晗寫了一行字——

“祝知秋餘生都是好天氣。”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