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老公塞給伴娘一張房卡_第2章 鼓掌鼓得很用力
鼓掌鼓得很用力。
趙硯誠低頭親了我一下。
嘴唇貼在我額頭上,一秒鐘。
臺下掌聲更大了。
他湊在我耳邊說:“以後有我呢。”
我維持著笑容沒有說話。
交杯酒,切蛋糕,扔手捧花——所有流程走得順順當當。
手捧花被趙硯誠的表妹接到了,伴娘團在旁邊笑。
林可薇沒有伸手去搶。
當然不會搶。
她要的東西不用搶,有人替她留著。
儀式結束後賓客入席。
我跟趙硯誠一桌一桌敬酒。
我媽那桌在第三桌。
我媽的同事拉著我說你這女兒養得好,嫁得也好。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
趙硯誠扶著我媽的椅背說:“媽,以後您就是我親媽,知秋交給我您放心。”
我媽拍拍他的手:“好孩子。”
敬到第七桌是趙硯誠的同事。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站起來說:“嫂子漂亮,硯誠有福氣。”
趙硯誠摟著我的腰:“那是。”
我端起酒杯,一口乾了。
趙硯誠看了我一眼:“少喝點,你酒量不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溫柔,表情很關切。
幾個小時前他在隔壁對林可薇說——
“她一喝酒就斷片。”
這兩句話是同一個意思。
一句拿來關心我。
一句拿來算計我。
我說沒事。
敬酒繼續。
走到伴娘那桌的時候,我端著杯子站在林可薇面前。
“可薇,我單獨敬你。”
她站起來。
我說:“從高中到現在,十二年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結婚你是伴娘,以後你結婚我給你當全場最累的那個人。”
林可薇紅了眼眶。
“什麼話,我們之間還用說這些。”
我跟她碰了一杯。
一杯不夠。
“再來一個。”
“秋秋,你——”
“來嘛,咱倆什麼關係。”
第二杯她喝了。
“最後一杯,祝你也早點找到對的人。”
第三杯。
林可薇的手在抖。
趙硯誠在旁邊笑著攬我的肩:“你們姐妹情深,我都吃醋了。”
我轉頭看他。
“你吃什麼醋,可薇對我比你好。”
全桌人都笑了。
趙硯誠也跟著笑。
林可薇低頭擦了一下眼角。
該擦。
3
鬧洞房是趙硯誠的發小組織的。
一幫人湧進新房又是做遊戲又是起鬨,趙硯誠配合得很好,每個環節都笑著應付。
我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杯果酒。
有人喊新娘也來一個。
我舉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後打了個小酒嗝。
滿屋子的人鬨笑。
趙硯誠走過來拍拍我的頭:“行了行了,她不能喝,別灌她了。”
保護得多好。
鬧了將近一個小時。
期間林可薇進來過兩次,一次送水果,一次幫我補口紅。
補口紅的時候她蹲在我面前,手裡拿著唇刷,離我的臉不到十公分。
“秋秋,你開不開心?”
我說開心。
她頓了一下:“那就好。”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嘴角還掛著笑。
我看著她的臉——這張臉我看了十二年,每一個表情我都熟。
她在緊張。
鬧洞房結束後人走了大半。
趙硯誠送完最後一批人回來關上門。
“累壞了吧?”
他幫我脫了外面那件披紗。
我順勢往床上一倒,閉上了眼。
嘴裡嘟囔了一聲:“我好睏。”
趙硯誠在床邊站了幾秒。
“你先睡,我下去送客。一些長輩還沒走,我不打個招呼不合適。”
我翻了個身,嗯了一聲,沒睜眼。
他的腳步聲走到門口。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門輕輕關上。
我等了三十秒。
確認走廊裡沒有腳步聲了,睜開眼坐起來。
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
錄音檔案還在,三個備份全部安全。
我下床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冷水一激,酒意全消。
今天的酒我一共喝了不到三兩,其中大半潑在了袖口裡。
我把婚紗換下來,穿上提前放在行李箱裡的黑色衛衣和牛仔褲。
把頭髮紮成馬尾,擦掉了口紅。
鏡子裡的人不像新娘了。
我拿上房卡和手機,拉開門出去。
電梯到一樓,宴會廳已經散場了,服務員在收桌子。
前臺只有一個值班經理。
我走過去的時候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張經理,我是陳姐的妹妹葉知秋,昨天跟您透過電話。”
他認出了我:“葉小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陳姐是這家酒店合作的婚慶設計師,我親表姐。
昨天下午我給張經理打了個電話,說婚禮當天可能有突發狀況,需要他配合。
他沒問什麼狀況,陳晗的面子夠大。
“我需要查一下1207房間是誰預定的,以及——”
我頓了一下,“這間房的走廊監控,今晚的,麻煩幫我留存一下。”
張經理看了我兩秒。
“好的,葉小姐。”
他低頭在電腦上操作了一會兒,然後說:“1207是今天下午兩點加訂的,登記人姓名趙硯誠。”
用他自己的名字開的。
連遮掩都懶得遮。
我說謝謝。
然後轉身,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
趙硯誠的媽——我的婆婆,宋芝蘭。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旗袍,在婚宴上每一桌都去敬了酒,逢人就說我兒子有眼光,知秋這孩子我太滿意了。
我按下了撥號鍵。
響了三聲。
“知秋?怎麼還沒睡?”
婆婆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應該是剛跟親戚散完場。
“媽,硯誠送客去了好久沒回來,我給他打電話不接。我怕他喝多了不舒服。他下午好像說在1207也訂了個房間放東西,您能不能去看看他?我換了衣服不太方便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