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老公塞給伴娘一張房卡_第5章 他爸要是看到今天這個局面
“他爸要是看到今天這個局面,能從墳裡氣出來。”
“媽——”趙硯誠衝過去要扶婆婆。
婆婆把他的手打掉了。
“你別碰我。”
我把趙硯誠的手機放在茶几上。
“媽,我尊重您,所以今天來跟您當面說。律師函下午會送到,我不是要為難你們家,只是該退的退該算的算。嫁妝二十八萬原封退回。禮金的事你們自己和賓客協商。”
婆婆沒說話。
姑姑說:“知秋你是不是太沖動了?這才一天——”
“姑,如果昨晚在1207房間裡的人是您兒媳婦和別的男人,您會說衝動嗎?”
姑姑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大伯拍了一下桌子。
“行了。知秋說的有道理。硯誠你自己作的自己收拾,別拉著人家姑娘陪你丟人。”
我朝大伯點了下頭。
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趙硯誠追了上來。
“知秋,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我回頭看他。
“趙硯誠,你要是真想改,昨晚你就不會發那條訊息。你刪的是她的名字,不是她這個人。你連騙我都懶得做全套。”
他的手垂了下去。
“還有一件事。”
我說,“林可薇在你們那間房丟了一隻鞋,伴娘穿的那雙香檳色高跟鞋,是我陪她挑的。你記得還給她。”
我走進電梯。
門合上之前我看到他站在走廊裡,一個人低著頭。
不心疼。
7
律師函在當天下午三點送達趙硯誠家。
同時送達的還有一份民事起訴書的副本——訴請離婚,主張過錯方損害賠償。
趙硯誠的媽打了三個電話給我,我沒接,讓黃佳旭代接的。
黃律師在電話裡跟婆婆說了二十分鐘,大意是:錄音加監控加人證三線並行,如果走法院,趙硯誠的過錯認定沒有任何懸念。
婆婆在電話那頭哭了。
我不怪婆婆。
她是個好人。
但好人的兒子未必是好人。
下午五點,陳晗打電話來。
“事情比你想的擴散得更快。趙硯誠那邊的親戚圈已經炸了,他姑姑的女兒發了一條朋友圈說“有些人婚禮當天乾的事真是開了眼了”,沒指名道姓但他們那個圈子都猜到了。”
“跟我沒關係。”
“我知道,你穩住。還有,黃佳旭說明天趙硯誠那邊要約調解——”
“不調。直接走訴訟。”
“你想好了?”
“四十七分鐘我什麼沒想過。”
掛了電話後我坐在出租屋裡——我沒回家,我媽那裡我還沒說。
我不知道怎麼跟她開口。
她為了我這場婚禮出了九萬塊的場地費和二十八萬的嫁妝,還有她從不捨得穿的那件新旗袍。
我爸走了以後她一個人撐著這個家,我結婚那天是她這三年來笑得最開心的一次。
我不能讓她知道這些。
至少不是現在。
七點的時候有人敲我出租屋的門。
我從貓眼看出去——是林可薇。
她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衛衣,沒化妝,頭髮隨便扎著,手裡提著一個袋子。
我開啟門。
林可薇看到我的一瞬間眼淚就掉了。
“知秋,我來跟你道歉。”
我側身讓她進來。
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裡面是我之前放在她那裡的東西,幾本書,一條圍巾,一個充電寶。
她是來還東西的。
“說吧。”
“去年的事……我不想找任何藉口。是我不對。”
她站在我的客廳裡,身體在發抖。
“他追的我。年初你們訂婚之後他開始頻繁約我,一開始我拒絕了。後來——”
“後來你沒拒絕。”
“他說他跟你在一起是因為兩家人的意思。
他說他不愛你。”
這句話砸下來的時候我的後腦勺嗡了一聲。
趙硯誠跟我在一起兩年半,求婚的時候單膝跪地,說的是我這輩子只要你。
轉頭跟另一個女人說不愛她。
哪句是真的?
也許都不是。
“他騙你的。”我說。
“我知道,現在知道了。”
“不是現在知道的。你去年五月就應該知道。一個男人在訂婚之後追他未婚妻的伴娘,你覺得他是真心喜歡你?你比我聰明,你只是選了對你有利的那個答案。”
林可薇蹲了下去,抱著膝蓋。
“我沒有藉口。”
“確實沒有。”
我從茶几上把那個袋子拿起來,把圍巾拿了出來——這條圍巾是她生日那年我織的,織了整整兩個星期。
“這個你拿回去。”
她抬頭看我。
“以後你的路你走,我的路我走。你不用來道歉,也不用來還東西。我不恨你——恨太費精力了。但是林可薇,我們之間結束了。”
她站起來。
走到門口。
拉開門的時候她回了一次頭。
“秋秋,如果有一天你能原諒我——”
“不會了。”
我關上門。
把圍巾疊好放進了垃圾袋裡。
8
第三天,局面全面失控——不是對我,是對趙硯誠。
先是禮金的事。
婚禮收了四十一萬六千塊的禮金。
按照本地的規矩,禮金是以男方家庭的名義收的。
趙硯誠家用這筆錢付了婚宴尾款,還了一部分車貸,給他媽添了首飾。
現在婚還沒過滿月就要離,禮金要退。
三百多個賓客,少的給了五百,多的給了五千。
趙硯誠家根本拿不出這筆錢。
他打電話給我。
“知秋求你了,你能不能緩幾天再發律師函?我媽那邊還沒湊齊——”
“律師函已經發了。”
“你非要做這麼絕?”
“趙硯誠,你結婚當天跑去跟我伴娘開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