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老公塞給伴娘一張房卡_第4章 行
“行,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聊。”
我轉身往電梯走。
趙硯誠在後面喊:“你要去哪?”
“跟你沒關係。”
“知秋——”
電梯門關上了。
我回到我們的新房——1015。
這間房是我訂的,蜜月套房,窗臺上擺著花,床上撒著玫瑰花瓣,紅色的喜字貼在床頭。
我把喜字撕了。
把玫瑰花瓣攏到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坐到書桌前,開啟手機,給我表姐陳晗發了一條訊息。
“姐,錄音你收到了吧。”
兩秒後她回:“收到了,七段。你還好嗎?”
“我沒事。幫我約一下你認識的那個律師,黃佳旭,明天上午。”
“好。知秋,我勸你一句,今晚別哭。哭了就是你輸。”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沒哭。
眼眶是乾的。
不是因為堅強。
是因為那四十七分鐘的錄音裡我已經把該流的眼淚都流完了。
化妝師幫我係釦子的時候,我的手藏在裙子下面,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那時候我沒叫也沒動。
等化妝師去調空調的那幾十秒裡,兩行淚淌下來,我自己用紙巾擦乾淨了。
那是今天唯一掉的眼淚。
以後不會再有了。
凌晨兩點十七分,房門被刷開了。
趙硯誠站在門口。
頭髮亂著,領帶不知道丟在哪了,襯衣袖子捲到小臂。
他進來環顧了一圈——看到了垃圾桶裡的玫瑰花瓣,牆上被撕掉的喜字。
“知秋,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明天我約了律師。”
“你——離婚?”
“結婚都不到十二個小時,趙硯誠,你覺得這叫什麼婚?”
他走過來,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承認我有錯。但今天這事被我媽和姑姑撞見了,傳出去我們兩家都不好看。”
“你在考慮面子。
”
“我在考慮怎麼解決這個事。”
“你告訴我怎麼解決——你把林可薇刪了拉黑了?”
他沉默了。
“你說話。”
“我會跟她斷的。”
“你什麼時候斷?”
“……今天的事之後她應該也——”
“你在等她主動?”
趙硯誠沒說話。
我站起來。
“趙硯誠,你到現在還不肯親手切掉,你跟我說談談?你談什麼?”
“知秋——”
“你出去。今晚這間房是我的。你愛去哪去哪,1207還是走廊我不在乎。”
“你讓我睡走廊?”
“你結婚當天睡別的女人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讓我睡走廊?”
趙硯誠的嘴角抽了一下。
起身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躺上??,盯著天花板。
明天,天亮的時候,還有更重的東西等著他。
6
早上七點四十,我在酒店大堂見到了黃佳旭。
他是陳晗的大學同學,做婚姻訴訟的,在本市有點名氣。
我把手機遞給他,錄音放了兩段。
黃佳旭聽完摘下眼鏡擦了擦。
“這是婚禮當天錄的?”
“對。下午三點到三點四十七分。”
“酒店監控呢?”
“我已經跟酒店方面溝通過了,走廊監控可以調取當晚九點到十二點的。”
“有人證嗎?”
“男方母親,姑姑,大伯,三個人親眼撞見。”
黃佳旭把眼鏡重新戴上。
“葉小姐,你的證據鏈很完整。錄音證明預謀,監控證明實施,人證當場目擊。如果你是要起訴離婚並爭取過錯方賠償——”
“不只是這些。”
我拿出一個檔案袋,裡面是我提前準備好的材料。
“這是我的嫁妝清單,一共二十八萬,包括現金和家電還有首飾。這是婚禮的禮金明細——趙硯誠家收了四十一萬六千塊。根據這邊的風俗,禮金以男方名義收的,如果婚姻存續時間不超過一年且因男方過錯導致離婚,禮金需退還來賓。
”
黃佳旭翻了翻清單。
“你準備得挺充分。”
“昨天化妝的時候整理的。”
他看了我一眼。
“行。律師函今天之內出,先發制人。”
八點半,我給婆婆打了個電話。
“媽,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婆婆的聲音啞著:“沒怎麼睡。知秋,你來一下我房間,我有話跟你說。”
我到她房間的時候,姑姑和大伯都在。
趙硯誠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到我進來,站了起來。
婆婆開門見山:“知秋,這件事是硯誠的錯,媽不護短。但你看——你看能不能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
我看著婆婆。
等她說完。
“你們兩個都還年輕,婚剛結不到一天就鬧離婚,傳出去……你也受影響。”
姑姑接話:“對,知秋你想想,離了婚外面人怎麼說你?嫁過去一天就離了,你以後再找人家也難啊。”
大伯皺著眉頭沒說話。
趙硯誠開口了:“知秋,我已經把林可薇所有聯絡方式都刪了。手機你可以查,我現在就給你看。”
他把手機遞過來。
螢幕上是通訊錄,林可薇的名字確實沒有了。
我接過他的手機,翻了一下。
微信裡搜林可薇——沒有。
搜可薇——沒有。
但我多搜了一個。
搜K。
一個備註名為K的聊天視窗彈了出來。
最後一條訊息是今天凌晨四點十二分。
趙硯誠發的:“別怕,我會處理。”
我把手機螢幕翻轉過來,對著婆婆。
婆婆看清了螢幕上的內容。
她的手捏住了被角。
姑姑湊過去看了一眼。
大伯終於說話了:“硯誠,你就這麼糊弄人?”
趙硯誠的臉從白變紅再變白。
“那是之前的訊息——”
“凌晨四點十二分。”我說,“你從我房間出來之後發的。
對著我說跟她斷了,出門就給她報平安。”
婆婆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