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老公塞給伴娘一張房卡_第1章 婚禮那天我在化妝間聽到老公和伴娘在隔壁說
婚禮那天我在化妝間聽到老公和伴娘在隔壁說話。
他說:“今晚鬧完洞房你別走,我房卡給你留著。”
伴娘笑著說:“你不怕她發現?”
“她一喝酒就斷片,鬧完肯定先睡了,我說出去送客她不會多想。”
伴娘是我認識了十二年的朋友。
我把耳環戴好,口紅補了一遍,推門出去。
所有人都說新娘真美。
沒有人知道我把手機錄音開了整整四十七分鐘。
今晚的洞房,有一個人換了。
1
“婚紗後背的扣子幫我係緊一點。”
化妝師站在我身後,一顆一顆的扣珍珠紐扣。
鏡子裡的我妝容精緻,頭紗垂在肩膀兩側,耳墜是趙硯誠上個月陪我挑的。
他當時說這對耳墜襯我臉型,非它不可。
我那天高興了一整天。
化妝師剛扣到第三顆,隔壁的門響了。
我沒在意,以為是伴郎團在休息室打鬧。
然後我聽到了趙硯誠的聲音。
“門關上。”
他壓著嗓子說的。
緊接著是一個女人的笑,很輕,很熟悉。
林可薇。
我的伴娘,我從高中到大學再到工作,十二年的朋友。
她是我這場婚禮的伴娘團團長,從選場地到試菜再到核對請帖,全程參與。
我以為是他們在聊待會兒的流程安排。
下一秒趙硯誠的聲音貼著牆壁傳過來:“今晚鬧完洞房你別走。”
化妝師在系第五顆釦子。
我的脊背僵了一下。
“我房卡給你留著,1207。”
林可薇的聲音帶著笑:“你不怕新娘發現?”
她叫我新娘。
不是知秋,不是秋秋。
是新娘——一個和她無關的稱呼。
趙硯誠說:“她一喝酒就斷片,你又不是不知道。鬧完洞房她肯定先睡了,我說出去送客,她不會多想。
”
化妝師問我:“葉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臉色白了。”
我說沒有。
是空調太涼了。
她去調溫度的時候,我開啟了手機錄音。
趙硯誠還在說話。
“我跟你說過,結婚不影響我們。她那邊有她那邊的,你這邊有你這邊的。”
林可薇沉默了幾秒。
“我不想當那種人。”
趙硯誠笑了一聲:“你要是真不想,去年就不會答應我了。”
去年。
我和趙硯誠是去年三月訂的婚。
四月他帶我和林可薇一起吃飯,說讓可薇做伴娘。
林可薇推過一次,說她最近忙。
趙硯誠說——
“你是知秋最好的朋友,你不來她會難過。”
原來那頓飯不是為了我。
林可薇又開口了:“那以後呢?你總不能一直這樣。”
趙硯誠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你只管今晚等我。”
門響了一下,有人走了出去。
隔壁安靜了。
化妝師回來繼續係扣子。
我坐在化妝鏡前,一動不動。
手機螢幕上的錄音時間在跳——00:07:23,00:07:24。
我讓它繼續錄。
因為我知道他們還會回來。
果然,十四分鐘後,林可薇又進了隔壁。
這次她沒笑。
“硯誠,我剛才看到知秋媽了,她拉著我的手說謝謝你一直照顧知秋。”
趙硯誠說:“你內疚什麼,你把今天的活幹好就行。”
“我是說……她媽對我那麼好。”
“跟她媽有什麼關係。”
“你能不能別這麼說話。”
“行,那你說怎麼辦?現在不結了?三百多個請帖發出去了,禮金收了四十多萬,你告訴我怎麼收場?”
林可薇不說話了。
趙硯誠的語氣軟下來:“可薇,今天是我跟她的婚禮,但你知道我心裡想的是誰。”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錄音走到00:31:47。
化妝師給我戴好耳環。
我低頭看了一眼錄音檔案——還在走。
又錄了十六分鐘。
總共四十七分鐘。
我檢查了一遍檔案,完整,清晰,每一個字都聽得一清二楚。
然後我存了三個備份——手機本地一份,雲盤一份,發給我表姐的微信一份。
補了口紅。
戴好耳環。
照了一次鏡子。
推門出去。
走廊盡頭,趙硯誠站在電梯口,西裝筆挺,??前彆著一朵白色??花。
他看見我,張開手臂。
“老婆,今天真漂亮。”
我笑著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他們等著呢。”
2
婚禮策劃在一樓宴會廳。
我選了八個月的場地,最後定在這家酒店,因為它的宴會廳有一面十二米高的落地窗,自然光打進來不用額外補燈。
趙硯誠當時說:“你喜歡就行,錢的事我來。”
場地費十二萬,他付了三萬,剩下九萬是我媽轉的。
請帖上寫的主婚人是他爸。
我爸三年前走的,我沒有主婚人。
儀式開始前,林可薇跑過來幫我整頭紗。
“秋秋,你今天太美了。”
她的手碰到我肩膀的時候,我皮膚上起了一層疙瘩。
但我沒躲。
我笑著握了一下她的手:“謝謝你,可薇。沒有你幫忙,這婚禮我撐不下來。”
她的指尖涼。
司儀開始暖場,宴會廳三百多個座位坐了九成。
趙硯誠那邊的親戚佔了大半,我媽這邊來了三桌。
音樂響了。
趙硯誠站在臺上等我。
我媽牽著我的手,一步一步走過紅毯。
走到一半她小聲說:“硯誠人不錯,跟著他好好過。”
我說好。
她把我的手交到趙硯誠手裡。
司儀問他:“你是否願意——”
趙硯誠說願意。
問我。
我也說願意。
趙硯誠給我戴戒指的時候,手指很穩。
臺下有人吹口哨,有人起鬨。
我餘光看到林可薇站在伴娘的位置上,左手捏著手捧花的備用花束,在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