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老公塞給伴娘一張房卡_第6章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變了。”

“我沒變。是你讓我看清了該變成什麼樣。”

掛了。

然後是趙硯誠公司的事。

趙硯誠在一家建材公司做區域經理,手下有兩個大客戶——一個是做商業地產的孫總,一個是搞精裝修的周總。

孫總和我爸生前是牌友,兩家關係在那擺著。

當初趙硯誠能拿到孫總的單子有一半是衝著我們家的面子。

婚禮的事傳開之後——倒不是我傳的,趙硯誠家親戚裡有個嘴碎的表嫂在業主群裡一說,半個行業都知道了。

孫總的助理給趙硯誠打電話:“孫總說下半年的訂單先放一放,合作方案要重新評估。”

趙硯誠問為什麼。

助理說:“孫總的原話是——連枕邊人都糊弄的人,做生意我怎麼信?”

周總那邊更直接——合同到期不續了。

兩個大單沒了,趙硯誠在公司的位子也坐不穩了。

他的工作是他自己的事,不是我有意為之。

但有些東西就是這樣——原本因你得到的,一樣會因你失去。

然後是林可薇。

這件事在行業裡傳得快,在朋友圈裡傳得更快。

林可薇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

她的同事們從各種渠道聽說了這件事——有人是聽親戚說的,有人看到了那個表嫂發的業主群截圖。

一開始是背後議論。

後來升級成當面冷臉。

她的組長在週會上分配任務,直接跳過了她的名字。

她問為什麼,組長說:“這個專案客戶要求團隊成員背調合格,你自己掂量。”

同事們在茶水間說話看到她來會集體安靜。

三天後林可薇提了離職。

這些我是事後聽陳晗轉述的。

關於林可薇在職場上的事,我從頭到尾沒插過手。

但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那四十七分鐘的錄音裁了幾段關鍵部分——沒有加工沒有剪輯,原聲原話。

然後發在了我們高中和大學的校友群裡。

兩個群,加起來四百多個人。

附了一句話:“以下是我婚禮當天在化妝間錄到的。大家自行判斷。”

群炸了。

九十九條未讀只用了七分鐘。

9

校友群的反應分成了三波。

第一波是震驚。

“臥槽這是真的?”

“趙硯誠和林可薇?伴娘?”

“婚禮當天?”

第二波是罵。

“太噁心了吧當著老婆面跟伴娘約洞房?”

“林可薇什麼東西十二年的朋友也下得去手?”

“這種男的不配做人。”

第三波是考古。

有人翻出了趙硯誠去年在朋友圈發的訂婚照,配文“餘生有你足矣”。

有人翻出了林可薇在婚禮前一天發的朋友圈:“明天見證最好的朋友成為最幸福的新娘。”

有人把這兩條截圖拼在一起,配上錄音的文字版,做成了一張長圖。

那張長圖在婚禮行業的本地微信群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趙硯誠打來電話的時候是晚上九點。

他的聲音嘶啞。

“你把錄音發群裡了?”

“我發了。”

“葉知秋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這些東西傳出去我這輩子——”

“你在籌劃1207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這輩子?”

“你毀了我你知道嗎。”

“趙硯誠,你先想想你毀了什麼。你毀了一場我花八個月籌備的婚禮。你毀了我媽攢了三年的嫁妝錢。你毀了我跟林可薇十二年的友誼。你現在跟我談毀了你?”

電話那頭有東西摔碎的聲音。

“你等著。”

他掛了。

第二天早上趙硯誠的媽到了我出租屋樓下。

她沒有上樓,打電話讓我下去。

我下去的時候婆婆站在小區花壇邊上,穿著一件深藍色外套,比婚禮那天老了十歲不止。

“知秋,你發在群裡的那些東西能不能撤了?”

“撤不了了,媽。群裡四百多人都看到了,就算我撤了截圖也在。”

“我求你了。硯誠他做的不對,我承認。但你這樣做——你把他逼死了啊。”

“媽,我問您一個問題。如果昨天我沒聽到那段話,今天會怎樣?”

婆婆沒回答。

“我會喝醉,我會在新房裡睡著,趙硯誠會去1207找林可薇。我的婚禮會變成一個笑話,而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等我發現的時候可能是三個月後,半年後,甚至生了孩子之後。到那個時候您覺得我要怎麼辦?”

婆婆的嘴唇抖了。

“那是你的兒子,您心疼。但我也是別人的女兒。我爸走了,我媽把我一個人帶大的。她把我嫁給了她以為最可靠的人。”

我的聲音開始不穩了。

“我不是要害硯誠,但我不能替他兜底。他做了什麼就該承擔什麼。”

婆婆抹了一把眼淚。

“知秋,你是個好孩子……是我們家對不起你。”

“嫁妝的事和離婚手續,麻煩催催硯誠儘快配合。拖著對誰都不好。”

婆婆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走了三步又回來。

“知秋——”

“嗯?”

“媽最後說一句。你以後挑男人,別再信嘴甜的了。嘴甜的,心不一定真。”

這句話是婆婆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後來離婚手續辦完之後我們再也沒見過。

10

離婚走的是協議程式。

趙硯誠在律師函和所有證據面前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錄音是鐵證,監控是鐵證,三個親屬人證是鐵證,凌晨四點那條“別怕我會處理”的訊息也是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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