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老公塞給伴娘一張房卡_第3章
”
我的聲音平穩，帶著恰到好處的擔心。
婆婆說：“這孩子，喝了多少？行，我去看看，他姑姑和你大伯還在呢，我們一起過去。”
“謝謝媽。”
掛了電話。
我站在前臺旁邊，看著電梯口的數字從三跳到八，再從八跳到十二。
張經理遞了一杯水過來。
我沒接。
三分鐘後，我的手機響了。
不是婆婆打來的。
是趙硯誠的姑姑。
我接起來。
電話那頭先傳來的不是話——婆婆的叫聲，尖著嗓子，很短。
然後是一片混亂。
有人在罵，有人在哭，還有摔東西的聲音。
趙硯誠的姑姑在電話那頭喘著氣說：“知秋，你快上來，你媽——你婆婆、你婆婆她——”
“怎麼了？”
“他跟一個女的——就在房間裡——你媽差點暈過去了。”
我說好，我馬上上去。
掛了電話。
站在原地又等了兩分鐘。
然後我按了電梯。
4
電梯門開在十二樓的時候，整條走廊的燈都是亮的。
1207的房門大敞著。
婆婆宋芝蘭靠在走廊的牆上，臉色灰白，趙硯誠的姑姑扶著她，一邊扇風一邊從包裡翻速效救心丸。
趙硯誠跪在婆婆面前，襯衣釦子系錯了兩顆。
他的嘴在動，在解釋，但婆婆沒有看他。
房間門口，趙硯誠的大伯堵在那裡，雙手撐在門框上，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氣還是噁心。
我站在走廊盡頭。
隔著二十多米看著這一切。
然後我聽見了哭聲。
從房間裡傳出來的。
林可薇的聲音——我聽了十二年，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她哭著說：“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大伯回了一句：“穿成那樣你告訴我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哭聲更大了。
趙硯誠猛的轉頭衝房間方向喊了一聲：“你先別說話。
”
婆婆聽到這一嗓子，身體晃了一下。
“你還護著她——你結婚當天你護著她——”
姑姑把救心丸塞進婆婆嘴裡。
“嫂子你先別激動，這事兒得處理。”
大伯甩過頭來瞪趙硯誠：“處理？你告訴我怎麼處理？結婚當天你就給我看這個？”
趙硯誠還跪著。
他的背對著我這邊，沒有發現我。
我沒動。
我在等。
也許是等他說出一句人話。
“媽，我喝多了，我不知道她怎麼來的——”
連藉口都用的是酒。
婆婆一巴掌甩過去。
趙硯誠的臉偏了過來，剛好對上了走廊盡頭的我。
他愣住了。
所有人的視線順著他的方向看過來。
婆婆，姑姑，大伯。
還有門縫裡裹著被子的林可薇。
整條走廊安靜了。
我穿著黑色衛衣和牛仔褲，馬尾，素顏，站在走廊的應急燈下面。
婆婆先開口了。
“知秋……”
我走過去。
一步一步走到婆婆面前。
沒有看趙硯誠。
“媽，對不起，讓您受驚了。”
“你、你知道？”
“我下午在化妝間就聽到了。隔壁隔音不好。”
走廊裡又是一陣沉默。
趙硯誠從地上站起來。
“知秋，你聽我解釋——”
“你別說話。”
這四個字是婆婆說的。
婆婆推開姑姑的手，轉過身，走到1207的門口，看了一眼裹著被子的林可薇。
“你叫什麼名字。”
林可薇的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阿姨，我、我叫林可薇……”
“知秋的伴娘。”
婆婆的聲音冷下來。
“我今天下午還拉著你的手說你是個好孩子。”
林可薇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
婆婆轉身看趙硯誠。
“三百多個客人看著你跟知秋拜了天地，轉頭你就進了這間房。”
趙硯誠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退了一步。
“媽，今天太晚了，您心臟不好先回房休息。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婆婆看著我，嘴唇哆嗦。
“知秋，媽對不起你。”
“不是您的錯。”
姑姑和大伯架著婆婆往電梯走。
經過趙硯誠的時候，大伯停了一下。
“明天早上你到你媽房間來，帶上腦子。”
他們走了。
走廊裡只剩三個人。
趙硯誠，我，和房間裡的林可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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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趙硯誠先開口。
“知秋，今天的事——”
“四十七分鐘。”
他停住了。
“你們在隔壁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錄了，四十七分鐘，一個字沒漏。”
趙硯誠的臉白了。
“什麼去年答應她的，什麼結婚不影響你們的，什麼準備了兩張房卡——趙硯誠，你要不要猜猜我現在手機存了幾份備份？”
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你別衝動——”
我往後退了一步，手機舉起來。
“你離我一米之內，我現在就把錄音發朋友圈。”
他站住了。
房間裡的林可薇出現在門口。
她換上了自己的衣服，頭髮亂著，眼睛腫著，臉上的妝全花了。
“知秋，對不起——”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她低下頭。
“多久？”
“……去年五月。”
去年五月。
我和趙硯誠去年三月訂婚，四月請她做伴娘。
也就是說她答應做伴娘一個月後就跟我的未婚夫上了床。
我衝她笑了一下。
“你比我想的還早。”
林可薇的肩膀在抖。
“我沒想過會這樣——”
“哪樣？被抓到這樣？還是我提前知道了這樣？”
她說不出話。
趙硯誠插進來：“知秋你要罵就罵我，是我的錯，跟她沒關係。”
“跟她沒關係？”
我的聲音平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趙硯誠，你是在我面前說這句話的。
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你在你老婆面前替另一個女人擋。結婚不到六個小時你就在替她擋。”
趙硯誠閉了嘴。